她真的不要他了(司视角)
第三日清晨,院门依然没有响。
司宁远坐在窗边,面前的药已经凉透。天光落在他腕间,将那dao浅淡红痕照得格外清楚。
江杳从未让他等过这样久。
即使从前最厌恶他的时候,她也会提着妄生出现在他面前。刺杀也好,挑衅也好,至少他能够看见她,知dao她还在。
可如今他什么都不知dao。
契印消失以后,世间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无数事情,却再也没有任何一件能够证明江杳仍然平安。
或许解契伤到了她。
或许她的仇家趁机找上了门。
又或许,她只是不知dao该如何回来面对他。
司宁远抓住最后一种可能,强迫自己继续等到日上中天。
院外每一次传来脚步声,他都会抬tou。有人停在门前时,他甚至已经站了起来,随后却只看见送药的医阁弟子。
“司首席。”弟子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怔,“长老让我送新炼的续脉丹来。”
司宁远看向他空无一人的shen后:“江杳呢?”
“江dao友还没有回来。”
“她也不在医阁?”
“没有。”
司宁远许久没有说话。
弟子莫名感到周围气息有些压抑,放下丹药便匆匆告退。
门外再次安静下来。
司宁远低tou看向桌面。那里摆着两只茶杯、一瓶早已温凉的药,还有江杳曾经随手扔下的一截红色束带。
她说过会回来。
或许只是在照影宗。
这个念tou出现时,他已经拿起束带,御剑离开问剑峰。
照影宗掌门看见他独自出现,脸上先是惊讶,随后便转为担忧:“杳杳没有与你在一起?”
司宁远心底骤然一沉。
“她没有回来?”
“没有。”老人看向他空dangdang的shen后,“万剑大会出了那样的事,我一直等她回来疗伤。她去了哪里?”
司宁远没有回答。
他去了江杳的住chu1。
石屋与三日前没有分别,床榻整齐,桌面积着一层薄灰,那只装满断剑的木箱仍靠在墙边。她没有回来拿任何东西,甚至没带走师父送她的续脉散。
司宁远推开木箱,目光扫过那十几柄残剑。
她那么舍不得这些剑。
却没有回来。
他仍旧不愿想那个最明显的答案。
江杳或许去了藏锋谷,或许只是想独自练剑。他找遍两人曾经一同去过的山dao、剑池与废弃剑室,最后连万剑大会已经封闭的问剑台都去过一次。
到chu1都没有她。
日影西斜时,司宁远站在那间废弃剑室里,看见桌上还留着一dao被妄生剑鞘磕出的浅痕。
那日江杳将他推进来,跨坐在他shen上,清醒地说喜欢他。
她还抱着他答应,每一次都会回来。
xiong口的窒闷越来越重,司宁远扶住桌沿,才能勉强压住失控的呼xi。
不会。
江杳不会骗他。
她只是还在生气。
只要找到她,他可以dao歉,可以不问她为何解契,也不会bi1她立刻原谅自己。
他只想确认她平安。
这个愿望起初明明很简单。
可随着天色一点点变暗,它却逐渐变成了某种几乎无法控制的执念。
他必须找到她。
即使她不想见他。
司宁远忽然想起契断以前,沿着契印传来的酒意。
江杳只会去一个地方买醉。
山脚酒肆已经点起灯笼。掌柜正低tou拨弄算盘,抬眼看见一shen白衣的司宁远,立即认出了这位在万剑大会上引起轩然大波的天衡宗首席。
“前日来过一位红衣女子。”司宁远问,“她去了哪里?”
“您说江姑娘?”掌柜神色有些迟疑,“她喝了两坛酒,在楼上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走了。”
“往哪个方向?”
“这……我没留意。”
司宁远按在柜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可问过什么?”
掌柜想了想:“问了黑市。说想找会解同心契的人。”
最后一点侥幸像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她不是临时起意。
喝酒、打听黑市、寻找解契之法。每一步都zuo得清醒而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