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她了(司视角)
宁息剑锋在闻铮颈侧压出一dao血痕。
闻铮看着司宁远,终于相信眼前的人当真可能杀了自己。
“西南三千里。”他抬起手,缓慢推开剑锋,“那里有一片绝灵谷。穿过山谷,里面藏着一座不在地图上的凡人小镇。”
“如何进去?”
“我给她的木牌只有一块。”
司宁远眼底没有任何变化:“带路。”
“我只负责将人送到谷口。”闻铮dao,“守谷人认牌不认人,没有木牌,他不会带你进去。至于谷内的路,每日都在变化,即使问鼎境修士进去,也未必能找得到出口。”
“方向。”
闻铮沉默片刻,还是取来地图,在上面指出一个位置。
司宁远收回宁息,转shen便走。
闻铮看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忽然在shen后dao:“司首席,她费尽心思去了那里,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司宁远脚步未停。
“我知dao。”
他当然知dao。
正因知dao,才更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银白剑光当夜离开照水城,以近乎耗损经脉的速度向西南而去。问鼎境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宁息,沿途云层被剑气强行撕开,连脚下山河都化作模糊暗影。
三千里路,他只用了一夜。
抵达绝灵谷时,天边刚刚泛白。
两座灰黑山bi之间白雾弥漫,看不见任何dao路。司宁远才向前一步,丹田中的灵力便骤然凝滞,宁息剑光也随之熄灭。
一名佝偻老人从雾中走出。
“木牌。”
“没有。”
“那便不能进。”
司宁远抬眸:“三日前,一个红衣女子来过。”
老人浑浊的眼睛没有丝毫波动:“每日都有人来。”
“她右腕有伤,带着一柄暗红长剑。”
“没见过。”
宁息抵上老人肩tou。
剑锋已经失去灵光,仍旧锋利。老人却没有躲,只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杀了我,你也找不到路。”
司宁远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收剑。
他没有再问,独自走进白雾。
最初半日,司宁远还能凭借方向向前。
他在经过的石bi上留下剑痕,每到岔路便以宁息为记,确保自己没有走回原chu1。可白雾越来越nong1,声音也开始错乱。明明始终向西,两个时辰后,他却重新看见了自己留下的第一dao剑痕。
他换了一条路,却仍旧回到原chu1。
入夜以后,谷内响起了江杳的声音。
“司宁远。”
声音从雾气深chu1传来,带着一点熟悉的不耐。
他明知是假的,shenti却已经循声追了过去。
荆棘割破衣袍,脚下碎石不断gun落。那dao声音始终在不远chu1叫他,偶尔骂他混dan,偶尔又很轻地说疼。
司宁远追了整整一夜。
最后只在山bi前看见一团liu动的白雾。
“江杳?”
无人回应。
他握着宁息站在原地,许久才发现掌心已经被剑柄磨破。
第二日,他开始沿着石bi逐寸寻找出口。
无法使用神识,便用眼睛看。方向失效,便在地面留下更深的痕迹。食物与水都放在储物法qi中,灵力受制以后gen本无法取出。他只能饮用石feng间的积水,任由饥饿与疲惫一点点侵蚀shenti。
每多被困一个时辰,他心底的愤怒便更深一分。
江杳走过这条路。
她清楚这里有多难进入,也知dao他失去契印以后不可能找到她。
她不是一时冲动。
她早已想好了一切。
他仍在院中等她时,她或许已经跟随守谷人穿过白雾。他一遍遍温热丹药时,她正在远离所有能够找到她的地方。
她留下那句“会回来”,然后利用他的相信,走得干干净净。
司宁远一剑劈开面前荆棘。
失去灵力的宁息无法释放剑意,反震力dao沿着剑柄撞入手臂,震裂虎口。鲜血顺着指尖滴在石面,他却只觉得不够。
这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