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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yin事录】(31)

        不。不。不。

        那黑影已经走出碧纱橱的阴影,立在床前几步的位置。烛光从侧后方照来,勾勒出一个修长的男子轮廓。他一黑衣,量颀长,肩背。面巾遮住了半张面孔,只出一双眼睛——眼形狭长,眸光幽深,在昏暗中竟显得意外的平静。

        烛火在她枕边摇曳。她侧向里,背对着碧纱橱的方向,一长发散在素色的枕上,如同泼洒的墨。锦被掩住了她的躯,只余一段雪白的后颈和一弯削瘦的肩在被外。

        这才是真正的折辱。

        门栓完好。

        夜行者收回了手。

        李夫人迷迷糊糊地想,入秋了,怎么反倒觉得燥热。她试着抬手,却觉得胳膊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她费力地撑起上半,靠坐在床,伸手去摸小几上的茶盏。

        然后,她掀开锦被,躺了下去。

        李夫人仰看着他,脖子后仰的姿势让她纤细的颈项暴无遗,咽的肤薄得几乎能看见脉搏的动。她的嘴在发抖,眼里终于浮起了泪光。

        “……放肆!”她终于从咙里出两个字,声音沙哑破碎,几乎不成语调。

        夜行者一动不动。

        烛火还在,一明一暗的,晃得她眼花。

        她想叫,想喊人,想伸手去够床的细瓷花瓶——那里面插着几枝枯荷,瓶沉重,足够砸破一个人的颅。她脑中已经预演完了整套动作:喊出声,让楼下的仆妇听见;同时把花瓶摔在地上,用碎片作防武;撑过这几息,永宁伯府的护院会赶来——

        夜行者的手

        但她就是觉得不对。那种被注视着的不安,那种空气中隐约存在的压迫感——即使在黑暗中,她也感受到了。

        李夫人浑剧颤。

        她似乎觉得热,伸出双臂将锦被推到下。藕荷色肚兜下,脯起伏的幅度明显变大了。她在睡梦中蹙着眉,一只手无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脖颈,指腹在锁骨上方游移,仿佛想要驱散什么,又像是在抚什么。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指尖碰之,竟窜起一酥麻的电,顺着蔓延到后颈,再从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直冲尾骨。她的腰竟不受控地了一下,若非已经靠坐在床,这一下就会倒。

        碧纱橱的暗影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醉红已经浸透了她的血肉。肤之下,每一神经都变成了被拨动的琴弦,最轻微的碰都能引发强烈的共鸣。这正是醉红最霸之——它不是春药,不发情;它只是将的感受力放大了数十倍,让碰变得无法抗拒。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不知又在想什么。良久,才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

        李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风。不是烛火的晃动。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正从碧纱橱与墙之间的阴影中缓缓直起来。

        她不想看那张蒙着面巾的脸,不想看那双古井般幽深的眼。闭着眼,隔绝了视觉,觉反而更加锐。她能感觉到那手指沿着她的眉骨缓缓过,指腹带着薄茧,刮过肤时有种沙沙的。然后手指到她眼角,停住了。

        李夫人翻了个。

        夜行者伸出手。那是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整洁,不像习武之人那般糙,反倒像书生或琴师的手。他先用指尖了李夫人的鬓发——只是极轻的碰,几缕碎发从指腹过。

        她忽然警觉起来。多年独自居住养成了她锐的直觉——这房间里有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她猛地转,目光扫向房门方向。

        “夫人的泪,”夜行者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好听——低沉而清晰,带一点暧昧的沙哑,说话时咬字极准,尾音微微上扬,像在问什么,又像在叹什么。“竟也是甜的。”

        李夫人死死瞪着他,嘴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谁……你……”

        夜行者没有回应这两个字。他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床榻在他下微微凹陷。这个距离近得过分——他能闻到她颈间的沉水香,她能感到他上夜风的凉意。他伸出手,这次是整只手掌,轻轻覆在她在锦被外的手背上。

        这感觉不对。

        不对。

        她在心里喊,可嘴翕动着,竟无法成言。背叛了她。

        今夜不知为何,总也睡不安稳。

        她以为那只是传说。

        他耐心等待。

        这比任何春药都更可怕。春药惑乱神志,事后尚可自欺欺人地说是“着了”;而此刻的李夫人,神志无比清醒,她清清楚楚地知正在发生什么,甚至能分析自己的境——然却不受控制地回应着每一次碰。

        他随携带的那种奇香,名曰“醉红”——是他这些年来心调的独门迷香。此香点燃后无色无味,嗅入者初时只觉微微倦意,并无异常;待一刻钟后,香入腠理,便会手足酸,神志清醒却无法动弹分毫;待到半个时辰,药力深入骨髓,届时虽然肢依然无力,但肌肤的感会变得比平时锐数倍——每一寸肤都像被点燃,轻微的碰都会引发剧烈而愉悦的战栗。

        此刻,他已经将那支极细的线香从碧纱橱的隙中探入室内,香正对着床方向,缓缓燃烧。

踏上,脚趾修长,趾甲染着与手指相同的淡珊瑚色凤仙花汁,在昏暗中依然泛着健康的光泽。

        李夫人猛地抽气。

        她死死咬住下,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脑中“嗡”地一声炸开。羞耻像水一样淹没了她,脸上火烧一般。可她无力抬手遮面,无力扭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泪水被他品尝。

        李夫人闭上了眼。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落在青砖地面上,无声无息。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床上的人开始有了动静。

        又过了片刻,她嘤咛一声,微微睁开了眼。

        眼角的。她的眼泪已经无声地淌了下来。

        最关键的是:香会随着人的呼自发调整。人醒时呼快,香便烧得快;人睡着了,呼变缓,香便烧得慢,药效可持续整个长夜。待到天光微亮,药自然散去,不留痕迹,醒来只当是了个荒唐的梦。

        窗紧闭。

        一切如常。

        咙像被堵住,发出的只是一声极微弱的“唔”;胳膊完全不听使唤,手指勉强攥紧被角,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更像是化的蜡,在被褥中毫无知觉。

        指尖到冰冷的瓷面,竟是微微一颤。那从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血脉一路窜上手臂,在肌肤下炸开一小簇愉悦的酥麻。她被这异样的感吓住了,手一抖,茶盏没拿稳,在托盘上磕出轻微的一声响。

        恐惧如冰水从浇下。

        是香。她闻到了——不,她没闻到任何异常的气味。但那种昏沉的倦意、那种四肢麻痹的无力感,她早年在闺中听母亲讲过后宅阴私时曾听说过:世间有一种迷香,无色无味,能使人神志清明而。

        他在计算时间。

        那一瞬间,她的意识几乎被感淹没。掌心贴手背,每一手指都贴合着她的指骨——起茧的指腹扣在她小巧的指节上,糙而温热。这感太过鲜明,鲜明到她能隔着肤感受到他脉搏的动。那温热从手背扩散,顺着手臂蜿蜒而上,淌过肘弯,注入膛。她能感到自己的心骤然加快,房在肚兜下胀大了一分,尖过丝质兜布,泛起一片细密的。

        夜行者没有回答。

        又一步。他已在床前。

        李夫人睁开眼,看见他将沾了泪的指尖送到自己边,伸出尖,轻轻一。

        然而她的没有听从任何一条指令。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歹人的凶狠,也不是急色之徒的贪婪。那双眼静静地俯视着她,仿佛在打量一件美的瓷,既欣赏,又怜惜。

        夜行者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鬓发向上动,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的太阳,停留在额角。极缓极轻,像在描摹一幅工笔画——每一寸肤的纹理,每一眉的走向,都被他细细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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