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看了大概三秒钟。
“我没有钱。”她说。
“你没有钱?”男人的声音尖了起来,引来路边两个路人的侧目,但他毫不在意,“你看你穿的这
,你跟我说你没有钱?你是不是觉得你爸老了就好糊弄了?你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你爸在家里连口饭都快吃不上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杜笍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你吃不上的不是饭,”杜笍说,“是酒。”
男人的脸抽搐了一下。
杜笍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鱼的尾巴从袋口
出来,在空气里甩了一下,溅出几滴水珠,落在男人夹克的袖子上,他低
看了一眼,没有躲。
“我打听过了,”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威胁的、阴恻恻的、像蛇吐信子一样的语气,“你那个学校里,学生要是被人知
有个酒鬼赌鬼的爹,名声可不好听。你不想让我去你们学校闹吧?我也不想去,但你
我的。”
杜笍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终于变了。
不是向下,而是向上。
她笑了。那笑容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浅的,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点点,但那个笑容让男人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那个笑容有多可怕,而是因为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
没有他期待看到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听到“去学校闹”时该有的恐惧。
“你笑什么?”男人的声音更尖了。
杜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
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男人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自己,坐在一张麻将桌旁边,桌上堆着筹码和现金,他的手里
着一张牌,脸上带着那种他在赌桌上特有的、兴奋到近乎癫狂的笑容。
照片的底
有一行时间戳,是去年十二月的。
“你——”男人的声音卡在了
咙里。
“你去年在赵家庄的那个赌局,”杜笍的声音不紧不慢,“你作为庄家,赌资超十万,已涉嫌聚众赌博甚至开设赌场罪。虽然你之前判的是缓刑不构成累犯,但你有赌博前科,且这次赌资巨大,一旦坐实,面临的不仅仅是三年以下,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的甚至可能判到十年。”
她每说一个字,男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怎么会知
这些?”男人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了。
杜笍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你不用
我怎么知
的,”她说,“你只需要知
,如果你敢来我的学校闹,这张照片会出现在警察的手里。不止这张,还有别的。你那些赌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每次赌多大,我有完整的记录。”
她把右手提着的菜换到了左手上,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