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难不察觉到他目光的实质。

        他强迫自己转过，结却悄悄地、剧烈地动了一下，像在吞咽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他握着香烟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江云翼心中大概在天人交战。我想他是在犹豫，要不要提醒我注意“走光”。这他的旧衣服，穿在我现在这上，实在太过不合，也太过“不安全”了。但话到嘴边，他又怕太过直接，会像一针，刺痛我本就因为突变而感脆弱的神经，或者让眼下好不容易缓和些的气氛再次跌入冰点，变得更加尴尬难堪。他斟酌着，寻找着合适的、不那么有冲击力的措辞。

        我完了桌子，直起，将抹布叠好，拿在手里。微微的腰酸提醒着我，这的耐力和以前不同。

        就在我转准备回厨房时，江云翼终于轻声开口了，语气被他努力放得极其随意，仿佛只是提及一件微不足、顺手为之的小事：“那个……下午我得去找业主签进度款申请单，可能……需要你一起过去签个字，或者说明一下情况。你……穿现在这衣服，怕是不太合适，显得不够正式。”

        他的话拐了个弯，用“不够正式”代替了可能让我更难堪的直接描述。但我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闻言，我动作一顿，下意识地顺着他刚才刻意避开的目光方向，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这一看，我的脸颊“腾”地一下，像被丢进了沸水里，瞬间热得发，血似乎全都涌了上来。

        中午饭、洗碗时的忙碌和专注，让我暂时忽略了的一些细微不适。此刻静下来，又经江云翼这番隐晦的提醒，我才猛地、清晰地意识到――原来那并非我的错觉！这件糙的男棉质T恤，持续摩着我前那片变得异常感的肌肤，带来了一种混合着细微刺痛的奇异感，还有布料糙纹理划过时的清晰感。

        更让我心惊肉、羞耻感爆棚的是，我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端那两点原本应该柔的凸起，在持续的摩和刺激下，早已不受控制地变得坚、立，甚至有些胀痛。它们现在一定非常明显地在单薄的T恤面料下凸显出来……恐怕早就被江云翼看到了！

        这个认知让我瞬间如坐针毡。我立刻并拢了双，以一种略显僵的姿势迅速坐了下来（就近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双臂下意识地交叉环抱在前，尽可能地将宽松的T恤布料夹紧、压平，试图遮掩住那尴尬无比、宣示着反应的痕迹。我的背得笔直，肩膀微微内缩，是一个充满了防御和遮掩意味的姿态。

        但同时，一种强烈到几乎让我眩晕的不适应感也席卷了我全。这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来自最私密位的感知和它带来的窘迫，是我二十八年男生涯中从未验过的。它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让人心慌意乱；它带着一丝生理的刺激，却又被巨大的羞耻感完全覆盖。我感到慌乱，脸颊，耳朵也烧得厉害，心在腔里怦怦乱撞。我怕被对面目光看似移开、实则可能余光仍在关注的江云翼看穿更多，只得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声音却出卖了我，带着明显的不自然和紧绷：“那……我下午在外面加件你的长袖衬衫，扣子扣好，应该就没事了吧？”      我想到他衣柜里好像有几件衬衫。

        江云翼看着我故作镇定却连白皙的耳和颈侧都染上绯红的样子，看着我那盖弥彰的环抱姿势，心里那点犹豫和尴尬，似乎被一种更柔、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那情绪里有无奈，有同情，或许还有一丝……怜惜？他小心翼翼地，带着明显的试探，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其实……我女朋友之前来这边住过几天，有留几件衣服在这里没带走。你要不要……挑一件试试看？总比穿我的衬衫……合些。衬衫太大了，你穿着空的，反而更……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