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也开始动。缓慢，但每一次移动都带来可怕的深度。她在他怀里上下颠簸，尖摩着他前的肌肉，快感从两个点同时传来，叠加，累积。

        “叫我的名字。”他息着说。

        “凡也……”

        “再叫。”

        “凡也……凡也……”

        他加快了速度。墙在撞击下发出沉闷的响声，热水的嗡嗡共振。瑶瑶感觉自己要被撞碎了，像海浪中的小船，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伏，被送上浪尖，又坠入谷底。

        这一次的高来得缓慢但绵长。像温水煮青蛙，等她意识到时，已经逃不掉了。内开始痉挛，一阵接一阵，像汐，永不停歇。她哭出来，眼泪混进脸上的水珠里，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

        凡也也在她高时释放。这次他没有退出来，而是更深地抵进去，把所有都留在她内。然后他静止，抱着她，两个人都在剧烈息，热水还在嗡嗡响，浴室里满是水汽，镜子上凝结了一层白雾，模糊了所有倒影。

        很久，他才慢慢退出来，把她放下。她的脚踩在地砖上时还在发，差点摔倒，被他及时扶住。

        “站稳了。”他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瑶瑶靠着墙，看着他。他也在看她，目光在她上游移，像艺术家在欣赏自己刚完成的作品――一件布满他痕迹、浸透他气息、从内到外都被他占有的作品。

        他拿起浴巾，再次给她干，这次动作很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瓷。然后他给自己干，围上浴巾，把她抱出浴室，回到卧室。

        床单还乱着，还，还保留着刚才爱的记忆。凡也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躺下，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腰，手掌再次覆在她小腹上。

        “睡吧。”他吻她的后颈，“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瑶瑶闭上眼睛。

        是温的，满足的，疲惫的。小腹深还残留着他留下的灼热感，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被填入了什么。

        但心里是冷的。

        冷得像浴室墙上那些瓷砖，像镜子上凝结的白雾，像窗外渐深的夜色。

        她感觉到凡也的呼逐渐变得均匀，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她腰间放松重量，感觉到他沉入睡眠――真正的睡眠，没有噩梦，没有焦虑，只有占有后的餍足和平静。

        然后她轻轻挪开他的手臂，起。赤的在微凉的空气里起了一层鸡疙瘩。她走到浴室，打开灯。

        镜子上的白雾已经散去了一些，映出她清晰的倒影：发凌乱，嘴红破裂，左边脸颊有淡红的指印――是他刚才亲吻时用力捧住她脸留下的。脖子上有隐约的指痕，口有啃咬的痕迹，大内侧有被用力分开后的红痕。眼睛是的，不知是因为眼泪，还是因为刚才被压在墙上时的压力。

        她打开水龙，用冷水洗脸。水温刺激着肤，让她清醒一点。然后她拿起巾，浸，拧干，开始拭――掉汗水，掉，掉所有刚才的痕迹。

        但有些痕迹是不掉的。

        比如小腹深那团灼热，比如记住的每一个被占有的瞬间，比如心里那个越来越大的空。

        那些指印会消退，红会消失，破裂的嘴会愈合。但记住了暴力，也记住了之后的温柔。记住了疼痛，也记住了快感。记住了被掐住脖子时的窒息，也记住了高时近乎死亡的释放。

        这种混淆是最危险的毒药。

        她回到卧室。凡也已经完全睡着了，侧躺着，背对着她这边。呼均匀，像个孩子。刚才那个暴戾的、扇她耳光、掐她脖子的男人消失了，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Lucky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卧室，此刻正趴在床边的地毯上，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公主也从门挤进来，上床尾，优雅地蜷缩起来，开始清理自己。

        瑶瑶穿上睡衣――那件被撕坏的，扣子掉了三颗，勉强能遮住。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雨下得更大了。街被雨水洗刷得发亮，车灯在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对面楼的窗大多暗着，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像黑夜中孤独的眼睛。

        她的手机在客厅。林先生的那条“报警。现在。”还躺在未读消息里。

        她没有报警。她选择了用安抚野兽，用疼痛换取暂时的平静，用沉默维持表面的完整。

        这不是第一次。可能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转，走回床边。凡也在睡梦中翻，手臂无意识地伸向她这边。她躺下，在他手臂环绕的范围内，但没有靠进他怀里。

        闭上眼睛，不是睡觉，只是让黑暗覆盖。

        还在疼。脸颊，脖子，口，大，私。每一疼痛都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提醒她选择了什么，提醒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那刺还在。在更深，在所有这些肉疼痛之下，有一更细、更尖锐的刺，扎在心脏附近，每次心都带来细微的、顽固的痛。

        她选择留住它。

        因为痛，是最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