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直接去拍古装剧的长相，越像越好。

        “算了，我自己说也说不明白，”陈慎放弃了挣扎，掏出手机翻了翻，打开关罄繁的朋友圈，调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周戚宁，“你自己看吧。”

        周戚宁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心里一咯噔，得，现在是1/2的概率，除非陈慎告诉他自己是gay……

        照片显然是在果园的天地里拍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后是连绵的山影和一排排修剪整齐的苹果树，枝还零星挂着几颗没来得及采摘的果子。画面的光源来自几盏临时架起来的补光灯，黄色的光线把四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缘。

        周戚宁看着这张图，忽然就理解了俞棐那句“一老一小俩妖围着蒋唐僧”是什么意思。

        这话生动得离谱，准得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他辅修过心理学，对人的微表情和肢语言再熟悉不过。只是站姿，他就能看出端倪：隋致廉的微微朝蒋明筝的方向倾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下意识的偏向，像是向日葵朝着太阳的方向转动；而池追虽然站得随意，脚尖却不偏不倚地指向蒋明筝所在的位置，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可能没意识到的指向。

        一个向左倾，一个向右靠。像两棵争夺阳光的树，系在地下暗暗较劲，枝叶却在表面上维持着岁月静好的姿态。周戚宁把手机还给陈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想：俞棐那张嘴虽然欠揍，但看人的眼光，倒是毒辣。

        而蒋明筝站在中间，穿着那天他在直播间看到的民族服饰，扎成麻花辫的发垂在耳侧，鬓边那朵衬得她整个人都偷着一种生命力。她正对着镜笑，那种笑不是营业式的标准微笑，显然是被逗到了之后还没来得及收住的、残余的笑意，眉眼弯弯的，整个人柔和得不像话、也可爱得不像话。

        周戚宁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心漏了半拍，但他很快就把手机递了回去，脸上维持着一个发小应有的淡定表情：“这两位女嘉宾看着确实都可爱的，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位。”

        他说得面不改色，心里却在疯狂祈祷——拜托了，求求你说左边那个，求求你说关罄繁，求求你说任何一个不是蒋明筝的人。

        好吧，即使只有1/2的概率，他也想赌一下。万一呢？万一陈慎说的是——

        “你瞎啊，老周，明显只有耳边别着小花那个可爱好吗！”陈慎一把夺回手机，指着屏幕上蒋明筝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该去挂个眼科”的不满，“你看看这气质，这感觉，是不是跟咱小学去国博参观，见到的那副明代工笔仕女图主角一模一样！”

        他说完，又低看了一眼照片，想到初见面时自己对蒋明筝的轻慢态度，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当时他主观地认为蒋明筝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再有学历，但能走到途征现在的位置，大概率还是因为那张脸和能说会的本事。他承认自己狭隘了。

        经过那局UNO和台球厅的合，再加上这几天搬砖被迫跟着虞佩听直播间，他发现自己确实傲慢得可笑。她谈起果树种植技术时那种笃定的语气，分析市场行情时清晰的逻辑，甚至是在直播间里对着镜毫不怯场地介绍产品时的那份从容，每一样都在打他当初那张自以为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