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戚宁面不改色，又喝了口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

        陈慎闻言，顿了一瞬，像是被这个问题戳中了什么开关，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拿铁喝了一口，才开口：

        总不会……真让俞棐那家伙言中了吧？

        陈慎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了下去，故作矜持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才慢吞吞地开口：

        陈慎闻言，却皱了皱眉，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一样。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目光飘向窗外，似乎在认真搜寻一个准确的形容。“但她看起来不是可爱那种类型的，”他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捕捉什么的迟疑，“有点……”

务员刚端上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我可不想成为我学生手机里的表情包。”

        他放下杯子，目光在陈慎脸上停了一瞬，斟酌着措辞。他不能让陈慎知自己和蒋明筝的关系，至少现在不能。但要从这张从小就不溜手的嘴里打探出有效信息，确实不容易。俞棐说得没错，这活儿不好干。

        陈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也忍不住乐了：“那也行，低调有低调的好，省得被那几个男嘉宾当成假想敌，僧多肉少，我又拉了你这么个黄金单汉来，难免拉仇恨。”

        周戚宁听着，放下水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状若无意地开口了：

        他说得滴水不漏，但那双到乱飘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周戚宁在心里把这个词反复咀嚼了两遍，然后小人无比地松了一口气。万幸——蒋明筝的外貌和“可爱”这种气质并不挂钩。她那张脸，往那儿一站，给人的第一印象通常是“冷”、“不好惹”、“生人勿近”，跟绵绵的“可爱”二字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陈慎口中的那个“她”，绝对不是蒋明筝。

        “呦，你还有这么八卦的时候？”陈慎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出一副“我可逮着你了”的表情，“当初你不是说不感兴趣才把节目推给我的吗？这会儿倒想起来问了？”

        “情况算不上，只是觉得她可爱的。”

        “都合得来。这节目选嘉宾的门槛不低，目前大家得都不错。”

        “看你这么春风得意，难免好奇。”

        他沉默了会儿，眉拧得更紧了一些，显然是对自己贫瘠的词汇量感到不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定定地开口，像是终于抓住了那个一直在尖打转的词：“有点像国画里走出来的那种女主。就是……那种工笔仕女图，你知吧？眉眼淡淡的，不张扬，但越看越就觉得这人上有说不清的韵味，很典型的华式美人。”

        周戚宁眯了眯眼，盯着他看了三秒。二人一起长大，对彼此的微表情和语气变化都了如指掌。陈慎这副“我什么都没发生”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模样，反而让周戚宁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俞棐那张言之凿凿的脸——“但愿你这朋友不会对咱家明筝起什么歹心。”

        他虽然还在笑，可其实已经不知说什么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另外三位女嘉宾也都是华国风古典美人，最好是那种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周戚宁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连端水杯的姿势都舒展了几分。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兄弟我很为你高兴”的语气，循循善诱地继续问：“哦？说说，怎么个可爱法？”

        周戚宁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陈慎说后面这句的时候，他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远郊那晚蒋明筝穿着旗袍的样子，她站在路灯下，光影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风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拢了一下，动作随意却好看得要命。

        “怎么样，这个恋综。”

        周戚宁放下水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换了一个更直接的问法：“你这——看来是有情况啊。”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而不是在进行某种情报收集工作，“什么样的女孩子？”

        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