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除了听我的，还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吗，周大医生？”

        “老周，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怎么严防死守？又不是打篮球。”

锁，像是在制定一场战役的作战方案。然后他猛地停在周戚宁面前，俯下，双手按住对方的肩膀，一脸“组织就靠你了”的凝重表情，“开动你这聪明的大脑，用你给患者手术时那种极致的专注力，全方位隔绝那俩和咱们明筝的接。懂吗？”

        “……没有。”

        俞棐愣了一下，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周戚宁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仔细检索了一遍自己的人际关系网，试图找出一些参照物——发小陈慎，恋爱经验为零；同事，不是已婚要就是比他还不解风情，至于解风情的那批，貌似已经被挂到互联网上‘鞭尸’了，这个词也是蒋明筝教他的。一圈搜罗下来，确实没有第二个人能在这个问题上给他提供任何有价值的建议。于是他只好又把嘴闭上了。

        “懂了吧，老周。”

        俞棐虽然被这句话戳中了痛，但他向来是那种就算理亏也要把架子撑足的人。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戚宁，下巴微微扬起，维持着最后一丝摇摇坠的傲气：

        周戚宁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受益匪浅。”周戚宁这次没说漂亮话糊弄对方，是真的学到了不少。他看着俞棐那张写满了“孺子可教”的脸，沉默了片刻，又认真地补了一句，“这些年，你辛苦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安静。两个人对视着，像是在照一面尴尬的镜子,与此同时，一种诡异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悄然浮现。他们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一个答案：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自己被蒋明筝选上的理由——没谈过，干净，还好骗。

        诚然，俞棐没谈过恋爱。这一点刚才已经被残酷地证实了。但防小三经验他有啊！这些年往蒋明筝跟前凑的狂蜂浪蝶，他防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周戚宁和聂行远这俩漏网之鱼，只能算是小概率事件，属于系统bug，不影响他整防御能力的评估。

        “是。”周戚宁回答得坦然极了，然后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认真，“你谈过？”

        俞棐讲完一段蒋明筝当年如何智斗难缠老色魔下客的英勇事迹后，喝了口水，一脸“为师已倾相授”的表情。

        周戚宁先移开了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掩饰什么。俞棐则干咳了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谁都心知肚明,蒋明筝挑男人的标准，大概跟挑实验对象差不多：变量越少越好，干扰因素越单纯越好。而他们两个，显然都是那种被放进对照组都不会影响实验结果的绝对标准样本。

        桩桩件件，俞棐如数家珍。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透她了”的得意，但眼底藏着的那点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周戚宁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不仅看到了更多蒋明筝的可爱之，也渐渐明白了眼前这位俞总为什么能入得了蒋明筝的法眼。他虽然嘴上刻薄，但他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每一件小事都记得比当事人还清楚。

        “的确。”周戚宁干巴巴地认可了对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确认一个不怎么令人愉快的诊断结果。他顿了一下，又开口了，这回带着一丝不甘心，“那你还教我？你不也没经验？”

        最终还是俞棐先绷不住了，他往沙发背上一靠，望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行吧，至少说明咱俩都不是渣男。”他说完，偏过看了周戚宁一眼，补充，“虽然这也算不上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想到这里，俞棐又重新拾起了信心。他往沙发上一坐，二郎一翘，开始同周戚宁侃侃而谈起来。从蒋明筝吃火锅必点鸭血到她对花生深恶痛绝到她加班到半夜也会偷偷点茶和糕，然后在第二天早上站上重秤后后悔得捶顿足，指着秤骂它不准、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