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 [Day72] 雙重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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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很安靜。
佐紀維持著手伸出去的姿勢。手腕翻著,那個黑色的圖騰朝上。
她沒有再說話,但也沒有移開視線,就那樣定定地看著他,等他解釋。
男人看著那個圖騰,眼神很安靜,看起來和平常不太一樣。
這次是真的安靜。像靜止的湖面。
水面底下沒有暗liu,也沒有魚,什麼都沒有。
過了很久,他的嘴chun才開始動。
「さきちゃん知dao嗎,人類為什麼一般只能跟一個怪異簽訂契約?」
佐紀皺了一下眉頭。
她不知dao他為什麼突然談這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圖騰,又抬頭看他。
這件事跟她手上的印記有什麼關係?
「原因不單單是因為怪異不太擅長分享。」
他頓了半拍,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那個弧度沒有成形。
「當然,這確實是一bu分原因。畢竟我們這種東西,天生就不太喜歡和別人共享任何東西。不過這不是全bu。」
他把視線從圖騰上移開,落回她的臉上。
「更主要的原因,是規則本shen不允許。」
「當一個人類和怪異簽訂契約之後,那個人的靈魂上就會多了一個標記。屬於和他簽約的那個怪異的標記」
「這個標記是有排他xing的。一個靈魂被標記之後,就沒辦法再接受另一個標記了。就像在一張紙上蓋了印章,第二個印章就蓋不上去了。」
「所以通常,一個人類只能跟一個怪異簽約。契約結束之前,靈魂是鎖定的。」
佐紀聽著,眉頭皺得更深了。
dao理她聽得懂。這個規則本shen沒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
就像她之前學過的,契約是在怪異和人類的靈魂之間zuo一個連結,讓兩邊的結構逐漸同化。
如果同時有兩個連結,兩邊都在拉扯同一個靈魂,那大概會變成一團亂。所以規則不允許。這很合理。
她昏倒了。醒來之後手腕上多了一個奇怪的黑色印記。
這兩件事和他剛才說的那些規則之間,她找不到連接點。
「所以呢?這跟我手上的東西有什麼關係?」
男人停了半秒。
那半秒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她一直盯著他看,大概不會注意到。但她盯著他看了。
她看見他的視線微微往下沉了一點,看見他的hou結輕輕動了一下,像在把什麼東西吞回去。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平穩,語速也還是那樣不疾不徐,像是已經把這段話在腦子裡排練過很多遍。
「因為さきちゃん的靈魂,现在有两個標記。」
佐紀沒有立刻說話。她坐在他的手心裡,手腕還維持著那個翻過來的姿勢。那個黑色的圖騰對著空氣,線條很細,顏色很深。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圖案,又抬頭看了一眼他。
「兩個?」
她重複了一遍。
「兩個。」
男人點了點頭。
「一個是我的。」
「這是原本就有的。從我們簽下契約的那天開始,就一直存在。」
他停了一下。停頓得比剛才更長,像是在斟酌接下來那句話該怎麼下。
「另一個,是新的。是這五天裡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