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 [Day72] he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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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這個關鍵字從男人嘴裡出來之後,佐紀的腦袋慢慢把事情兜起來了。
她想起之前Kage-Sama看著那些被Tsunagi變成人偶的女生的時候說過的話。
靈魂被束縛在娃娃裡面,然後慢慢被他xi收。
她當時以為那只是一個關於力量的解釋,一個關於為什麼他的氣息會那麼汙濁的說明。但現在她忽然意識到,那不只是發生在那些女生shen上的事。
「你的意思是,他的能力還在我shen上?」
她問。
Kage-Sama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捧著她的兩隻手稍微放低了一點,擱在膝蓋上,讓她坐得更穩,然後才開口。
「我當時在那間工作室裡就有注意到。那個傢伙的能力,除了把人變成人偶之外,還會把被變成人偶的人的靈魂禁錮在娃娃裡面,然後慢慢xi收。這是他運作的方式。」
「但さきちゃん的狀況不一樣。妳沒有被成功轉變成人偶。妳的靈魂還在shen體裡,沒有被完整地封進去。」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想某個細節。
「我在妳shen上確實察覺到了力量殘留。只是當時我判斷那些殘留物沒有實際的功能。因為妳沒有變成人偶,加上我們之間有契約在先,我以為那只是一種能力失效之後的產物。就像……某種沒有成功附著上去的殘膠。」
「不過現在看起來,事情比我當時想的複雜很多。」
「さきちゃん確實沒有變成人偶。但那個傢伙的能力某種程度上還在持續作用。」
佐紀沉默了幾秒,把這些資訊重新排列組合。
她和Kage-Sama簽約,所以她的靈魂上有Kage-Sama的標記。
後來Tsunagi對她施展能力,雖然沒有把她轉變成人偶,但那個能力還在持續影響她。所以她的靈魂上有兩個標記。
她低頭看了一眼袖口。那個黑色的圖騰被布料蓋住,看不見了,但她知dao它還在那裡。
「一個人類的靈魂如果有兩個怪異的標記,會怎麼樣?」
她問得很直接。
直覺告訴她,這就是她剛才昏倒的原因。
Kage-Sama看著她,沉默了半秒。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さきちゃん不用擔心這個。我會想辦法處理的。這種事情交給我來就好,妳只要好好休息——」
「不要告訴我”不用擔心”。」
「這是我的shen體。我的靈魂。我不想連自己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都不知dao,就被你一句『我會處理』打發掉。」
她直直地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眼睛和她對視了幾秒。
她看見他眼底那層慣常的從容慢慢鬆動了。不是消失,而是像一層薄冰被從底下敲了一下,裂出細紋。
他沉默了一會,隨後把視線稍微移開,落在旁邊的某個點上。
那個動作很短,短到她差點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然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會死。」
他的聲音比平常安靜了一點。
「一開始就像さきちゃん現在這樣。偶爾會昏倒。之後頻率會愈來愈高,因為靈魂一直被撕扯。兩個標記互相排斥,誰也不讓誰。」
「每一次拉扯都會讓靈魂變得更薄,更脆弱。最後——」
「最後靈魂會承受不住,就會魂飛魄散。」
佐紀聽了之後沒什麼表情。
她坐在他的手心裡,雙tui交疊,手腕擱在膝蓋上。
她的嘴chun沒有發白,眼睛沒有睜大,眉mao沒有皺起來。她看起來像是在聽一堂普通的課,聽老師講解某個不涉及她自己的知識點
但實際上,她的腦子嗡了一下,從後腦勺開始,像有人在她腦袋裡敲了一下音叉。
魂飛魄散。她聽得懂這四個字的意思。
不是死。
死至少還有一個完整的過程,有屍體,有葬禮,有人記得你曾經存在過。魂飛魄散是另一回事。是整個人從裡到外被拆散,拆成比塵埃還細的東西,散在空氣裡,什麼都不剩下。
她應該zuo什麼表情?害怕?驚慌?還是像電視劇裡那樣尖叫著說「怎麼會這樣」?
她發現自己不知dao該怎麼反應。臉上的空白純粹是因為太過震驚,表情來不及跟上。腦子裡像有人在飛快地翻一本很厚的書,每一頁都是同一句話:
會死。會死。會死。
Kage-Sama的聲音把她從那片空白裡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