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了百了！省得他再用这种令人窒息的“温柔”来蚕食她最后的空间！试图不自量力的改变什么，让她心烦意乱！

        这个念如此清晰，如此冰冷。

        然而，就在这个念浮现的下一秒，如月猛地僵住！

        等等……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雁渡泉……不是不同的吗？

        她的眉紧紧皱起，像在努力回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梦境。

        她记得格林瑟尔的旅行，雪山缆车上的心动，记得海边烟花下的轻吻，记得温泉里他别扭的依赖，记得自己曾将【女神泪】戒指在他的无名指上……

        她记得自己说过他是“锚点”，是“伴侣”……

        可此刻，当她试图去回忆那些过往，试图去感受当时的心境时……

        她不仅无法感同受，甚至……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矫情和愚蠢！

        她竟然会痴迷于……如此没用的东西？如此脆弱，令人窒息的关系？以至于现在自己不得不面对这个烂摊子！

        可是……她从不质疑自己的选择！

        她选择给他戒指，选择与他建立灵魂契约……这些选择在当时，必然有她认为充分必要的理由！

        为什么……现在会对过去的自己，出如此刻薄的评价？

        不……

        不仅仅是对雁渡泉。

        还有……琉璃和夜隐。

        她们跑了57个惩罚副本来找她，送来那两件足以改变她境的传奇装备……她记得琉璃红着眼圈的样子，记得夜隐失望离开的影，她记得雪姜燃烧灵魂基，义无反顾冲击世界垒时那决绝的背影……

        这些画面清晰地存在于她的记忆里。

        可此刻，当她回想这些，本该涌起的情绪……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像是在看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电影，画面清晰，情节感人，但无法动她分毫。

        她好像失去了……情感。

        更准确地说，她拥有完整而清晰，关于过去的记忆。

        但记忆发生时，与之相伴的所有情感――喜悦、悲伤、愤怒、爱恋、痛苦、悸动……所有那些构成“活着”验的，鲜活的，的，甚至是扭曲的情绪……

        全都不见了。

        被剥离了。

        她记得“爱”是什么样子，记得“心痛”是什么感觉，记得“愤怒”如何燃烧……但她再也无法“感受”到它们，就算偶尔冒出一点情绪，也会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被灭，然后徒留她对着漂气的烟丝发呆。

        如月静静地趴在沙发上，后背的荆棘图腾在柔和的灯光下缓慢地蠕动了一下，渗出一点新的血珠。

        她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毯子里。

        原来如此……现在的她，只剩下干枯的躯壳，在这种绝对的虚无里，死亡至少是一种变化。

        她更加谨慎地审视着自己的状态，提出了一个假设：如果……自己完全恢复以前的实力和状态呢？

        Lv.121的寒刃行者，技能全在，没有荆棘烙印，没有痛觉增幅，没有生命逝……

        她还会想死吗？

        ……

        会。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没有意义了。

        当你付出无数血泪，攀登到力量峰，却发现那所谓的“峰”不过是系统圈定的牢笼，你的力量，你的荣耀，你奋斗的一切，都可以被它轻易剥夺，践踏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