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好像又有了点变化。
如月站在自己的客厅里,猩红的眼眸带着一丝麻木扫视着四周。
地砖很干净,光洁得能映出touding灯光的倒影,这点没变,雁渡泉似乎对清洁地板有种执念。
沙发上的毯子……换了新的?还是那种厚实的羊mao材质。
还有呢?
她蹙着眉,目光逡巡。
似乎有……又似乎没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违和感。
灯光……变了?
touding那盏总是发出昏黄光线的老旧xiding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盏散发着柔和nuan色光晕的筒灯。
光线均匀地洒落,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过于温馨的nuan意里。
……好吧。
如月扯了扯嘴角。
只是灯光的话……不影响什么。
白光一闪,作战服消失。她赤shenluoti,带着后背那似乎安静了许多的荆棘,重重地趴回沙发上。
怀表【内卷之王】的被动效果“凝滞感知”正在生效。
那1000%的痛觉增幅如同跗骨之蛆,依旧在灼烧着她的神经,无法被完全抵消。但后背上的荆棘图腾……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蠕动,而是变得有些懒洋洋的,如同进入了冬眠,偶尔才慢吞吞地动一下,那每分钟汲取1%生命的诅咒,也变成了……每十分钟才汲取1%。
这微小的改变,如同在溺毙边缘被拉上水面,让她终于能……稍微松一口气了。
她bi1着自己点开了夜隐那99 和琉璃那999 的过往消息。
艰难地看完了那充满了愤怒,担忧,质问和最后只剩下无力叹息的消息。
然后,她给她们两人,各回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谢谢。】
日子,就这样以一种近乎凝固的死水状态,“稳定”了下来,反正……Lv.100的她,已经没有了每月强制的副本任务。
至于系统罚她挖的1000颗黄晶?
那就每天十颗,慢慢挖吧。
急也没用。
雁渡泉似乎已经摸清了她离开去矿dong的规律。
每当她shen影消失客厅里就会响起键盘敲击声,或者会议的发言声。
一些必须他亲自chu1理的线上政务,都被压缩在了这段时间内完成。
然后,在她回来之前,以最不会刺激到她的方式,一点一滴缓慢地改变着她小屋的细节,这些改变是如此渐进,如同春雨run物,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它们没有打破她熟悉的“框架”,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将那份浸透骨髓的绝望和血腥,一点点稀释,覆盖。
于是,在某次从矿dong回来,她像往常一样,趴在沙发上,在药草烟雾带来的短暂麻痹中,意识竟意外地沉了下去……
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惊醒!
玩家是不需要睡眠的!
她怎么会睡着?!
一gu巨大的惊悸瞬间出现!她如同受惊的野兽般弹坐起来,后背的荆棘图腾被这剧烈的动作牵扯,发出一阵不满的蠕动,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然而,刺痛感很快被眼前景象带来的更大冲击所淹没!
她这才赫然发现――这间屋子,在她不知不觉间,已然……大变样了!
不,不是翻天覆地的剧变,而是那种……你每天生活其中,却突然在某一个瞬间,惊觉一切都已悄然置换的悚然!
她一把掀开shen上盖着的那条羊mao毯!
目光死死钉在shen下的沙发上!
果然!
那张曾经被她的血污浸透,凝结成深褐色的老旧布艺沙发……不见了!
shen下坐着的,是一个与原来沙发尺寸造型都极其相似的沙发!
但坐垫的填充物明显更加饱满有弹xing,支撑着她疲惫的shenti,带来一种陌生的舒适感!表面的布料也是崭新的干净的!
她的目光猛地扫向墙bi!
那面曾经被她视为“收藏品”的血墙,后来被雁渡泉涂成突兀“补丁”的墙bi……此刻,也完全变了!整个客厅的墙bi,都被重新涂刷过!呈现一种极其温柔的淡nai白色!再也看不到任何斑驳的痕迹!
那面血墙,连同那块刺眼的补丁,被彻底抹去,rong入了这片温柔的底色之中!
目光下移。
那张她用来堆放杂物,偶尔会放药水的旧木桌……铺上了一块素雅的米白色亚麻桌布。
桌布中央,竟然还放着一个细长的透明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散发着淡雅香气的新鲜白色洋桔梗!
等等……
窗帘?!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窗hu,那副原本是深蓝色的厚重遮光窗帘,不知何时也被换了!颜色一样,只是材质更加轻盈透气!
她的家……
这个承载了她所有痛苦挣扎,最后一点“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