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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

的一模一样。”

        他写得那样坦不设防,反倒比任何一篇歌功颂德的文章都要有力量。

        柏林的人真正读进去了。

        一个因战争失去哥哥的小记者,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那个被战争妖魔化的名字,不粉饰,亦不抹黑,甚至如实记录了他那种“冷到近乎无礼”的态度,连自己几次被噎得说不出话的窘态都写了进去。

        可成稿里没有一个字把克莱恩写成谋求复辟的魔王,他只是把自己的困惑,原原本本摊在了所有同样困惑的人面前。

        文末,斟酌许久,他终究落下这样一句结语:

        “他的掌心没有名单,只有几千上万张等着吃饭的嘴。”

        专访见报那天,柏林正好放晴,天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

        俞琬是在吃早餐时看见的,报纸被汉斯放在餐车最上。她翻开时,克莱恩正从卧室出来,他今天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懒洋洋松着。

        “你不看看?”她眨眨眼。

        “不用。”

        “他写得很好。”女孩仰起脸,眉眼弯弯。

        “我让他写真的,”男人扶着她的肩膀。“真东西不会难看。”

        当天下午,汉斯带回来消息,那份报纸卖疯了,加印了两三次依然供不应求,而这篇专访,被好几家大报全文转载,标题叫《一个回来的人》。

        这一次,骂声小了很多,有人把那段“世人都有罪”剪下来,贴在街角的公告栏上,有人用红笔在下面写:“可他至少诚实。”

        文章出来没几天,酒店外的抗议人群对面,悄然出现了另一批人,他们举着“欢迎回家”的牌子。

        俞琬从窗边看见时,鼻尖发酸,忽然有点想哭。

        “看什么?”金发男人走到她后。

        “有人….真心欢迎你回家了。”她鼻音重重的。

        “嗯。”克莱恩话锋微微一转,“也可能有人给钱让他们来。”

        俞琬转嗔他一眼:“哎….你这人真没意思。”

        “你笑了,就有意思。”

        她脸颊发红,扬起小拳捶了一下他的胳膊,克莱恩躲也不躲,反手攥住她的小手,俯将她圈在窗前,一同俯瞰楼下的那一幕。

        新来的那一批人,大约二三十个那么多,大多是中年人,穿着工人夹克或退伍军人的旧大衣,他们中大多数,不过是沉默地站在酒店对面的街角,如同一堵无声的墙。

        汉斯说,他们中有的是鲁尔区来的钢铁工人,还有两个脚不便的,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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