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平安回来了。"

        "嗯。北侧有动静吗？"

        "太安静了。兽群足迹完全消失，像被突然撤走。"

        苏晚眼神沉了沉。太安静不是好事。

        苍岩接话，把路上发现斥候足迹的事说了。灰戟的深褐色眼睛暗下去。

        "那时间不多了。"

        纪渊上前和石岩交换了份任务。两个都务实，没说多余客套话，直接开始确认防线。

        苏晚带纪渊看了一圈村子现有的布置。走到北侧旧高台时，纪渊停下脚步，仰看了看。台子简陋，石基松动，但视野确实好――能同时覆盖石圈外缘和猎场入口方向。

        "这个能用。"他说，"弩手放两个上去，正面再留一个。"

        苏晚点，又指了指西侧："那边有片矮坡，视野被遮，适合藏人。我打算放四个机动兵在侧翼，不在正面出来。"

        纪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

        "你懂伏击布置？"

        "不懂。"苏晚很坦诚，"只是觉得不该把人全摆在看得见的地方。"

        纪渊看了她一眼。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动了一下，不是轻视，更像是某种重新评估。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思路对的。"他只说了这四个字，转去看高台的承重。

        苏晚没在意他的寡言。她发现纪渊说话有一个特点――确认对的就认，觉得有问题的会直接说，没有客套，也没有多余的修饰。

        是个好打交的格。

        傍晚，布置基本落地。

        二十个人补进防线，弩手上了高台，侧翼和后方都藏了人。陷阱再加固一轮，假人补了两个。

        苏晚站在石圈内侧的高，看着北方林线。风从那个方向来，带着草叶气味，也带着某种更冷的东西。

        纪渊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地形比我预想的好。"他简短，"石圈、高台、低洼，利用得够。只要北边不是全力压上，能撑。"

        "能撑多久？"

        纪渊想了想。"看他们来多少人。几百人的规模，只能撑到主城增援到。"

        苏晚没有说话。

        纪渊也没有再补充。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同样落在北方的林线上。风过来时，他极短的寸茬和甲的系带一起轻轻动了一下。左眉尾那断痕在暮光里几乎看不见了，可他的表情依旧带着那种天然的冷淡。

        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