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說。
「……謝謝你,傅編。」我說。
「……他很好。」我說。
我們走出餐廳。夜風,有點涼。
我低下頭。湯,在碗裡,熱氣,往上飄。
沉默。
我沒有說。
現在,他坐在這裡。他還在等我。
他沒有轉過頭。
他開車。
我看著他的側臉。路燈的光,一盞,一盞,照進來,又暗下去。
是我對他的回答。
他沒有說話。
我躺下。燈,關了。
我想說「不是」。那不是真的。
我想說「是」。我不想說。
結帳的時候,我拿出錢包。
他不是普通編輯。他是傅燭。他問的不是「他有沒有對妳好」——他問的是:我該不該,放心。
我有很多話,想問他。
「……我在。」他低聲說。
「……傅編,」我說,「……下一本的方向,我會想辦法。」
「……那天,在家門口等你的人。」他說。
他有沒有,不想跟我說話了。
很久。
他停了一下。
「……好。」他說。
「……讓我請。」我說。
他確認了。他放心了。然後,他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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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說,你很好。」我說。
「……不用謝。」他說。
「……他,」他低聲說,「……他是不是,喜歡妳?」
我沒有辦法回答。
他幫我,打開車門。車門關上。
他什麼都沒有問——沒有問晚餐,沒有問我,在看什麼。
傅燭問我,他對妳好嗎。
他沒有轉過來。
他的呼
,很淺。
他沒有接話。他看著我——很久。
「……他對妳好嗎?」他問。
「……那就好。」他低聲說。
他有沒有睡著。
「……穆泉,」我低聲說,「……你還在嗎?」
下次。他把卡,交給服務生。他的「下次」,沒有說,是哪一次。
他有沒有——還在等我,說些什麼。
回到家。
他問了我一頓晚餐的話。最後,他只說:那就好。
他沒有睡著。我知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聽得出來。
他沒有說話。很久。
「……不用,」我說,「……有人來接我。」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誰?」我問。
因為我怕——我越說,他越覺得,我在解釋。
我看著他的背。
他低頭,喝了一口水。
我換鞋。他去房間。我洗完澡,走進房間——他躺在床上,側著,背對著門。
我想告訴他:傅燭問什麼,都不重要。
「……談了下一本。」我先開口。
他很好。
我的手,停在湯匙上。
我第一次,不敢問。
「……穆泉?」我叫他。
我也沒有。
我愣住了。
「……下次。」他說。
車,停在紅綠燈。他沒有看我。他看著前方。
我走過去。走到車邊——我回頭,看了一眼。
餐廳的窗戶裡,他還在位子上。他低頭,喝了一口水。
「……我送妳。」他說。
穆泉的車,停在路邊。他靠在車門上——看到我,他站直了。
他知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等我的穆泉。
我想告訴他:我只要你。
他沒有說「我一直都在」。
— 第 7 章 完 —
「……傅燭說,」我說,「……寫我最想寫、卻最不敢寫的那個。」
他沒有翻
。
綠燈亮了。他沒有再看我。他把車,開回家門口。
可是今天晚上,我不知
,他有沒有睡著。
我一個,都沒有問。
「……嗯。」
「……他問我,」我低聲說,「……你對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