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吃醋了
那一夜我睡得不沉。
客房的床很ruan,被子有陌生的气味,不算难闻,但和温家的一切都不同。我翻了几次shen,最后侧躺着望向窗帘feng隙里透进来的微光,不知dao几点才迷迷糊糊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灰白色的晨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铺在地板上,整间屋子安安静静的。我坐起来,理了理睡皱的衣服,踩着那双淡粉色拖鞋走出客房。
客厅里没人。厨房方向有轻微的响动。
我走过去,看见韩雾站在料理台前,背对着我,正在倒水。他换了一件浅色的家居衫,tou发比平时ruan一些,像是刚醒不久。听见脚步声他偏过tou来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没睡好?"
"还好。"我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水杯,温热的,正好入口。
我喝了一口,靠在料理台边沿。他也没有走开,就站在旁边,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各喝各的水。晨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落在他肩tou一小片,nuanrongrong的。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回去。"
他"嗯"了一声,没有留我。
喝完水,我去客房把文件袋收进包里,换了鞋。韩雾送我到门口,替我拉开门的时候,他低tou看了我一眼。
"回去之后,有事找我。"
"我知dao。"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靠着轿厢bi,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tiao,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昨天那份协议横亘在我和他之间,像一块还没化开的冰。但今天早上那杯温水、那句"回去之后有事找我",又让那块冰的边缘rong了一点点。
走出单元门,清晨的风迎面灌来,凉丝丝的。我拢了拢外套,往路口走准备打车。手机响了,是韩雾发来的消息:"门口右转,那辆黑色的车,钥匙在门卫那里。你开回去。"
我往右看了一眼。路边确实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不起眼的型号,干净整洁,像早就准备好一样。
我回tou往楼上看了一眼。他的窗口在ding楼,距离太远,看不清有没有人在看。但我还是收下钥匙,开了那辆车回家。
晨光初透,路上车不多,我开得比平时慢一些,车窗开了一daofeng,风灌进来chui散了一夜的闷。到家的时候不到八点,院门还关着,我按了两下喇叭,guan家开了门,看见是我开的车微微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我停好车,拎着包往主楼走。
玄关的鞋柜前蹲着一个人。
温竹。
他坐在换鞋凳上,手肘撑着膝盖,低着tou。听见脚步声他慢慢抬起tou,看见是我,目光从我脸上移到鞋柜上我换下来的鞋,又移回我脸上。
他的眼圈微微泛红。眼底有很细的血丝,像是在那里坐了很长时间,或者更糟――坐了一整夜。
我站在玄关中央,手里的包还没有放下。
"你去哪了?"他问。
声音哑的,干涩的,像是hou咙里堵着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张了张嘴,那句"在朋友家"已经gun到she2尖了,却被他下一句话截断了。
"你的车凌晨就停在院门口,又开走了。三点半的时候开走的。"
我看着他,心tiao慢了一拍。
凌晨三点半。那是韩雾的车。
他来接过我。
温竹的车停在院外的某个位置,他看见了韩雾的车来,看见了车走。他可能在那个位置等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抬tou恰好看见。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看见了。
"温竹……"
"你跟他在一起。"他说,不是问句。
空气安静了几秒。
晨光从玄关侧窗斜进来,落在他肩tou,可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眼pi低垂着,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凌晨三点醒的,起来喝水,往窗外看了一眼。韩雾的车停在外面,引擎没关。我看见你出来了,穿着他的外套,他送你上车。温心,你跟我说实话――你去哪了?"
我站在他面前,包带被我攥得发皱。
"韩雾家。"我说。
温竹的肩膀动了一下,很轻,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刺了一下。
"去zuo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