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才"冷？"一样轻的语气，却带着完全不同的重量。

        我没有说话。我只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他的嘴贴着我的耳廓，呼是的，一声一声，像被碎之后重新拼起来。我感觉到他慢慢沉下来，一寸一寸地进来，我的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肤里，留了几浅浅的月牙痕。他全进来的时候停住了，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深呼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你咬我一下。"他说，"让我知这不是梦。"

        我侧过，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肩膀。力很轻，像在留下一枚记号。

        他笑了一下，嘴弯起来的弧度很浅，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然后他动了，动作很轻，像还在试探自己能走多深、能要多久。我的视线在黑暗里晃动着，唯一稳定的光源是他眼底那层压不住的光，像深海里浮上来的磷火，在每一次俯贴近时都被放大。

        "心心。"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堵住了呼，"你看着我。"

        我睁开眼。他低吻我的时候，一滴汗从他额落，落在我嘴角。咸的。的。

        "我是谁。"他又问。

        "温竹。"

        "不是哥哥。"

        "不是哥哥。"我哑声说，"你是温竹。"

        他的动作猛地重了一下，像是那句话像一把钥匙，终于把最后一锁打开了。然后一切都乱了——他的力、他的呼、他整个人，全都沉了下来。窗外的雨声大得惊人，却盖不过他落在耳边的息，也盖不过布料和肤摩时细碎又密集的声响。我攥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肌肉的轮廓里，手指在每一次撞击中微微发颤，像攥不住任何东西。

        "你抱紧我。"他哑声说。

        我收紧手臂，环住他的后背。他的心贴着我的腔传过来，狂乱的、没有节奏的，像他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撞碎了又重新拼合在一起。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界限，在雨夜里彻底消失了。

        他停下来的时候，我全都在发抖。他低吻我的额，吻我的鼻尖，吻我还在息的嘴，每一个动作都比刚才轻得多，像是怕把什么碰碎了。

        "疼不疼？"他问。

        "不疼。"

        他靠过来，额抵着我的额，呼还没完全平复。他的睫上有水光，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你今晚别走了。"他说，"就睡在这里。"

        我看着他，看见他眼底那层疲惫和满足混在一起的颜色，像一个走了太久的人终于坐下来一口气。

        "我不走。"

        他把我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着我的。他的呼慢慢变得绵长均匀，整个人像一座终于熄灭的火山，余温还在，但已经不再灼人了。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雨丝落在玻璃上的声音，从密集变得稀疏，像一首曲子慢慢收尾。

        我听着他的心声，感受着他贴着我肤的温度。他的手搭在我腰间没有松开，像是怕闭眼之后再睁眼，我就消失了。

        可是我没有消失。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灰白的天光从窗帘隙渗进来，落在地板上。他侧躺着，手还搭在我腰侧，呼均匀，眉松开。

        我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躺着，看着他那张卸下所有疲惫的睡脸。

        窗上还凝着昨夜的水雾，外面鸟鸣细碎，万物安静又明亮。

        他翻了个，睫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要醒了。我闭上眼，靠回他肩窝里，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我腰间收拢了一下，带着还没有完全醒的、本能的力度。

        "几点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