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通风报信。

        第十章      雨夜

        黄昏之后，天色没有按往常那样慢慢暗下来，而是骤然沉了。

        云层从山ding那边压过来，厚厚一层，灰里泛着青，像浸了水的棉絮。风先到，把庭院里的香樟树chui得簌簌响，落叶贴着地面打转，随后雨就落了下来。

        初冬的雨，不大，却很密，绵绵地糊在玻璃窗上，把外面的一切都rong化成模糊的色块。

        我站在二楼窗边，看着雨幕里院灯的nuan光被晕开成一团一团，心里也像这天气一样，shi漉漉的，看不清远chu1。

        韩雾来过之后，母亲没有再当着我的面提订婚。可每次她用那种yu言又止的眼神看我，每次她悄悄叹气，我就知dao那gen弦还绷着，只是暂时松了手。

        晚饭温竹没有回来吃。

        他最近越来越晚归，有时候我等到凌晨，玄关才传来轻轻的锁芯转动声。他以为我睡了，脚步声放得极轻，连灯都不开，摸黑上楼。

        我假装不知dao。

        可他的疲惫，隔着整层楼板，我都感受得到。

        雨越下越大，敲在玻璃窗上，噼噼啪啪，像谁在门外急急地叩门。

        我坐在飘窗上翻书，翻了几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手机亮了一下。

        是许望怜发来的消息："下雨了，你那边还好吗？"

        我没有立刻回。

        又过了一分钟，他又发来一条："如果闷的话，我可以过来陪你说说话。雨大，但开车慢一点没关系。"

        他总是这样。永远在试探，永远在找理由靠近，却又永远把选择权交到我手上，不bi1不问不cui促。

        我正犹豫怎么回，楼下忽然传来门铃响。

        长而急促的一声。

        在这种雨夜里，格外突兀。

        我放下手机，走到楼梯口往下看。guan家已经去开门了，玄关的灯亮起来，门打开的瞬间，一阵shi冷的风灌进来，chui得走廊的挂画轻轻晃了一下。

        门外站着一个人。

        浑shenshi透。

        深色外套xi饱了水，贴在shen上，tou发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他站在门廊的灯光底下，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却站得笔直。

        是林野。

        不，不对。今天他轮休，不该出现在这里。

        guan家显然也愣了一下，正要开口问，林野已经侧shen挤了进来。他浑shen带着雨水的寒气，目光越过guan家，直接往楼梯方向看。

        "温小姐。"他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雨夜里异常清晰。

        我抓着扶手往下走了两级台阶，停在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看他。

        "林先生？你不是今天休息吗？"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shi透的制服贴着他的肩线，他的呼xi比平时稍微急一些，像是赶了一段不短的路。雨水从他的下巴滴落，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韩雾的人，在查你母亲。"他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握紧扶手："什么意思？"

        "韩家最近在翻旧账。"林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和他能听见，"不是查温家现在的债务，是查你父亲当年的事。"

        我看着他，心tiao沉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