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站了多久。
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
等她重新穿墙进去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予珺坐在沙发上扣衬衫的扣子,神清气爽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宁汐榆已经穿好了裙子,坐在他旁边,裙摆整理得服服帖帖,
发也重新拢过了,只是脖子上多了一小块红痕,像被什么
过。
"下周品牌晚宴的事,你记住了。"
予珺喝了一口酒,侧
看她。"那条黑色高定明天送到你那儿。"
"嗯。"宁汐榆点
,拿起自己的小包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予珺没再坚持,扬了扬下巴算作告别。
宁汐榆踩着她的细高跟走出那扇双开木门,穿过车
上冬青树投下的影子,去车库开了车出来。
樊卉芷就坐在副驾驶座上,看了她一路。
宁汐榆开得很稳,表情平静得像刚从公司加班回来。
车窗外的路灯在她脸上明灭交替,光影从她额
到鼻梁再落到下巴,她的嘴
抿成一条线,嘴角没有翘也没有垂。
樊卉芷侧着
看她,从她光洁的额
看到微微泛红的耳
,再看到她领口边缘
出来的那半枚吻痕,心里的火又拱上来。
"你怎么能这样?"樊卉芷说。
她知
自己说了也没用,可她忍不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恨别人碰你,那个副导演摸你一下你差点把人家告了。你现在呢?你主动送上门去,你让人家那样……那样弄你,你是疯了吗?"
宁汐榆毫无反应,只是打了个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更安静的街
。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汐榆?"樊卉芷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你以前跟我说,你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你说你宁可跑一辈子龙套也不去陪酒。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坐在你旁边,我看着你说的,你当时眼里的光能把我
着。你现在把那些光都丢了吗?你丢哪儿了?你告诉我你丢哪儿了,我帮你找回来。"
车厢里只有车载音响里放着的一首很慢的英文歌,女声唱着"I will always love you"。
宁汐榆跟着哼了两句,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她哼得很随意,完全没有任何心事的样子。
樊卉芷盯着她,忽然很想伸手摇她的肩膀,把她摇醒,让她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可她伸出去的手从宁汐榆的手臂上穿过去了,什么都没有碰到。
她只能坐在那里,一句一句地说,一句一句地骂,用那种宁汐榆永远听不见的声音把她所有的心疼和愤怒都倒出来。
到家之后,宁汐榆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进浴室。
樊卉芷跟到浴室门口,靠着门框站着,看着宁汐榆一件一件地把裙子脱掉,
出肩膀上被掐出的浅红指印和腰侧一小片磨红了的
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