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是羞赧，是愤怒和心碎搅在一起烧出来的，从她空的腔里往上窜，烧到咙、烧到眼眶，可就是出不来，因为没有眼泪可以了。

        宁汐榆没有说话，只有呼变得更急了一些。

        "先不说那个。"他微微前倾，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了，"我今儿有点累，你伺候伺候我。"

        他低吻她的时候，另一只手从她的裙摆下面探进去，抚上大内侧那片光的肤。

        她没在意，歪着看他，"你说有事要说，什么事？"

        半山的风灌过来，冷得她没有都能感觉到。

        宁汐榆微微仰，间溢出一声很轻的息，那声音短促又克制，像是被掐断了一半。

        她转过，穿过了那面落地窗的玻璃，飘到了别墅外面的花园里。

        "宁汐榆。"樊卉芷开口。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听不见。"你起来，你起来行不行？"

        他的力不大，可动作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像是她在任何一个瞬间都属于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拆开来享用。

"宁汐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樊卉芷听见宁汐榆的闷哼声，像是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像是咬住了嘴不想让声音溢出来。

        樊卉芷的手攥紧了，可她攥不住任何东西。

        她看见宁汐榆趴在沙发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银灰色的裙摆被撩到腰上，整片光的背和腰在色的灯光下泛着微汗的莹光泽。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宁汐榆这样，趴在别人的沙发上，咬着不敢出声，像一件被拆开包装的礼物，毫无保留地摊在那里，任人索取。

        宁汐榆没躲，也没推。

        予珺伸手住她的下巴，拇指蹭了蹭她的下。

        予珺从后面扣住她的腰，手指掐进腰窝两侧的肉里，力大得宁汐榆的背肌绷紧了。

        樊卉芷猛地别开了眼。

        宁汐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人的重量都撑在那两条细瘦的手臂上，肩膀在一耸一耸地抖，不知是哭还是。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点有意为之的漫不经心，像是知宁汐榆不会反抗，所以连哄的步骤都省了。

        樊卉芷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

        樊卉芷站在沙发背后三米远的地方，就那么看着。

        "你今儿比上次乖。"予珺的声音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那天不是横的吗？'

        她看见予珺的手从宁汐榆的下巴到脖颈，掌心贴着她的侧颈，拇指按在她颈动脉搏动的地方。

        她不知自己在

        宁汐榆听不见她。

        樊卉芷终于忍不住，偏过瞥了一眼。

        沙发很，她的陷进去了一点，裙摆往上蹭了蹭。

        她只是在予珺碰到她耳垂的时候，睫颤了一下，然后闭上眼，嘴角弯起来，出一个顺从的笑。"好。"

        她咬着手臂，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在予珺推进去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闷在骨里的哼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樊卉芷的脑子里轰地炸开了。

        她的耳朵里全是宁汐榆的呼声和衣料摩的窸窣声，还有予珺偶尔说几句糊的话，声音低得像从腔里出来的，宁汐榆只嗯嗯地回应。

        她想冲上去把那个男人推开，想像以前在片场有男演员对她动手动脚时宁汐榆冲上去护她那样，可她的脚像钉在地板上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她盯着旁边的落地灯，盯着灯罩上墨绿色的丝绒布面，盯着上面一细细的线。

        然后是布料被拨开的声音，予珺的息重了几分，说"转过去"。

        她站在一片玫瑰丛旁边，盯着远城市的万家灯火，耳还在。

        她认识宁汐榆，认识她所有的样子，认识她笑着吃关东煮时嘴角沾着汤渍的傻样，认识她裹着军大衣蹲在片场门口打瞌睡的可怜样，认识她收到导演夸奖时红着耳尖拽自己袖子的害羞样。

        宁汐榆没有回答，可她动了一下，沙发弹簧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