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你是被打傻了么。”
“没有。”她的脸贴在他
口,声音很轻。
“那你还跪。”他的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我知
我打不疼你。你也就是哄我开心,逗我玩。”
楚寒衣抬起
来,月光正落在她脸上。“哪有,”她说,语气认真,“老爷打
家的时候,
家都卸了力的。往常跟人交手,真气自动护
,旁人连挨都挨不着。老爷打的时候,
家把护
真气全收了,尽量让老爷打疼些。”
“那我打疼你了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
,把脸重新埋进他
口。王五低
看着她——她就这么窝在他怀里,眼角那
细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嘴角浮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行。”他也没追问,只是把下巴搁在她
上,“你武功到底多高啊。”
“保护老爷跟翠儿姐姐绰绰有余。旁的江湖事,
家也不关心了。”
王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现在是不是一
手指
就能要了我的命。”
楚寒衣从他
口抬起
来,脸色变了。“老爷这是什么话,”她说,声音比方才高了半分,随即又低下去,语气又轻又急,“
家哪敢——
家就是打死自己也不会伤害老爷的。老爷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我就随便问问。”王五被她这反应逗乐了,“你咋忽然改口叫老爷了,以前不是叫相公么。”
“那是私下叫的。”她说,又把脸埋进他
口,“以后该叫老爷的时候就叫老爷。规矩不能乱的。”
王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手臂收紧了。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夜风从窗
里钻进来,凉丝丝的。窗外蛐蛐叫了一阵歇了一阵,远
有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第二天,楚寒衣是天不亮就起来的。
王五还在睡,她把被他踢到床脚的被子捡起来,轻轻盖在他
上,然后下了床,把昨夜
成一团的红衣裳从地上捡起来叠好搁在枕边。她换了
干净的
布衣裳,推开门,院子里晨光刚漫过院墙。她在井边打了盆水,洗脸,束发。等翠儿从正屋出来的时候,灶房里的火已经烧上了。
翠儿推开灶房的门,一
热气扑面而来。楚寒衣正蹲在灶台前添柴,听见门响回过
来,站起来微微屈膝:“姐姐早。洗脸水已经烧好了,在灶台上温着。”
翠儿看了她一眼。昨晚她在窗
下蹲了大半夜,什么都看见了,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夜,此刻看着楚寒衣端端正正站在灶台前给她行礼,翠儿心里
像有什么东西被重新摆了一遍。以前她看楚寒衣,有恨,有怕,有攀附的企图,有心虚的回避。今天那些东西都在,但多了一层从心底里泛上来的鄙夷,混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轻松。她早就说过,她就是个下贱胚子,一碰男人就现原形。昨晚她亲眼验证了。
“放那儿吧。”她说,语气淡淡的。
楚寒衣应了一声,把水盆端到灶台边上,又转
去搅锅里的粥。翠儿走过去洗了把脸,拿布巾
干,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看着她忙活。楚寒衣搅粥的动作不快不慢,手腕很稳。
吃过早饭,翠儿在院子里择菜。楚寒衣在灶房里洗碗,水声哗啦哗啦地从窗
传出来。翠儿择着择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秀芹挎着个篮子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好奇。“我来还昨天的碗。”她把篮子搁在井沿上,眼睛却不住地往灶房那边瞟。昨天她亲眼看着楚寒衣给翠儿敬茶,又被刘嫂拉着嘀咕了半天,回去之后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这个黑罗刹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想了半天也没想通,今早实在忍不住,借着还碗的名
过来看看。
翠儿看了她一眼,知
她不是来还碗的。她把手里那把择好的菜搁进竹篮里,往旁边的小板凳努了努嘴:“坐吧。她还洗碗呢,一会儿就出来了。”
秀芹在翠儿旁边坐下来,压低了声音:“昨天那事,我回去跟刘嫂又琢磨了半天。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前天你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昨天亲眼见了——”
“你不信什么。”翠儿
也没抬,继续择菜。
“那可是黑罗刹啊。”秀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村里破庙里还供着她的像。你让我怎么信。昨天我回去跟我们家那口子提了一嘴,他差点把饭碗扣地上。”她说着,又往灶房那边瞄了一眼,“她昨天给你敬完茶之后——晚上——没什么动静?”
翠儿的手指在菜叶上停了一下。昨晚那些动静,她趴在窗
上看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