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忍不住了。“

        益达的脸上已经出了明显的憋屈表情，微微前倾，左手按着小腹，眉皱成了一团。

        不像是装的。

        蒋欣犹豫了半秒钟，目光扫了一眼病房角落里那扇半掩着的门——VIP病房的独立卫生间。

        距离不远，也就四五步的事。

        “行，我扶你过去。“

        她快步走到床边，弯腰把益达的左臂搭在自己肩膀上。益达顺势借力站起来，右臂吊在三角巾里纹丝不动，整个人的重心偏向左侧，靠在了蒋欣上。

        蒋欣的明显僵了一瞬。

        这半个月来，她每天都会来医院照顾益达，但大分时间都是喂饭、脸、换衣服之类的基本护理。上厕所这种事，之前一直是护士来理的。

        她刻意回避了这个环节。

        但今天护士不在。

        益达的温通过薄薄的病号服传过来，烘烘的，带着一淡淡的消毒水和皂混合的味。蒋欣扶着他慢慢挪到了卫生间门口，推开门，借着走廊的灯光找到卫生间的开关按下去。

        白色的灯光啪地亮起来，把不大的卫生间照得一片雪白。

        独立卫生间的置还算齐全，墙边有小便斗，旁边还有不锈钢扶手，方便行动不便的病人使用。

        蒋欣把益达扶到小便斗前面站稳，然后——

        然后她就不知该干什么了。

        她的双手还搭在益达的腰侧，脸上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一层薄薄的红晕从她的颈往上爬，经过下巴、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

        益达站在小便斗前，偏过来看着后的蒋欣，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蒋欣再熟悉不过的笑。

        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坏，还有一点只有她能读懂的深意。

        “妈。“

        “……干嘛？“蒋欣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到似的。

        益达用下巴朝自己的腰方向点了点，表情无辜到了极点：“你帮我拿出来呗。我右手动不了，左手还得撑着扶手保持平衡，腾不出手来。“

        蒋欣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往益达的腰腹瞟了一眼，又飞速移开，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猛烈动。

        虽然……虽然她和益达之间已经发生过那些事了。

        那些疯狂的、禁忌的、每次想起来都让她浑发的事情。

        但那毕竟是在特殊的情境下，是被药物、被情绪、被望裹挟着失控的结果。

        不一样的。

        这个不一样。

        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在亮着灯的卫生间里，让她……帮儿子拿出来上厕所。

        蒋欣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弦崩到了极限，嗡嗡作响。

        羞耻感像水一样涌上来，从灌到脚底。

        “你、你等护士来——“

        “妈！“益达的声音突然高了一度，语气里带上了真切的急迫，微微弓起来，“你再不帮我拿出来，我真的要子上了！“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演——眉紧皱，嘴抿成一条线，左手死死抓着扶手，整个人绷得跟弓弦似的。

        蒋欣慌了。

        理智告诉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帮儿子上个厕所吗？他手受伤了不方便，母亲的搭把手天经地义。

        但的反应完全不听理智的指挥。

        她深了一口气，又深了一口气。

        然后她闭上眼睛，抬起微微发颤的双手，摸到了益达病号的松紧带。

        她的手指是凉的。

        碰到益达腰腹肤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微微抖了一下。

        蒋欣咬着下，目光死死盯着卫生间的墙上那块白色瓷砖——不敢往下看——手指沿着松紧带往下，一寸一寸地把腰拉下来。

        子褪到了大中段。

        她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个的、沉甸甸的东西。

        蒋欣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

        她的指尖像是被烙铁到了一样缩了回去，脸上的温度高得能煎鸡。

        但益达的促声再次响起：“妈！快点！真的要憋不住了！“

        蒋欣闭了闭眼，索一狠心，伸手握住了那灼热的。

        壮、、沉重。

        熟悉的感从掌心传递到大脑，激活了无数不该在这个场合被激活的记忆碎片。

        蒋欣的呼一瞬间变得急促而紊乱。

        她强迫自己冷静——这只是帮儿子上厕所，没有别的意思，不要想多了——然后尽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姿态，把那东西对准了小便斗。

        益达终于松了口气。

        冲击陶瓷表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回响在四面白墙之间。

        蒋欣的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她的手握着那东西，感受着它随着排过程产生的细微抖动和脉搏般的动。每一次颤动都沿着她的掌心和指节往上传导，传到手腕，传到小臂，传到已经被烧成一片绯红的大脑层。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望——至少不完全是。

        更像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耻感和亲密感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让她浑上下每一个孔都张着，血在血里疯狂地奔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仿佛要从腔里蹦出来。

        水的声音渐渐变小。

        然后停了。

        卫生间里安静得可怕。

        蒋欣站在原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还握在原，一动不动。

        她的大脑像是卡壳了一样，于一种短暂的空白状态。

        三秒。

        五秒。

        十秒。

        “妈。“

        益达的声音从传来，带着一种憋笑的意味。

        蒋欣猛地回过神，抬起对上了益达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满是戏谑和促狭，嘴角弯出一个让人又恨又无可奈何的弧度。

        “我都完事了。“益达的声音压得很低，低沉而带着笑意，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你还握着呢。“

        蒋欣愣了一秒。

        然后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是不是不想放手啊？“益达继续补刀，声音里的笑意本藏不住。

        蒋欣的脸在那一刻达到了她人生四十年以来最红的巅峰。

        那种红不是普通的脸红，而是从脖子一直烧到发际线、从耳尖蔓延到鼻尖的全方位的、毫无死角的炸裂级别的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个警察局长最后的尊严。

        但咙里只发出了一个混不清的、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似的气音。

        益达看着她这副窘迫到极点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282章  小便池前的荒唐

        蒋欣刚想松开手。

        手指已经从那灼热的上微微抬起，指尖和掌心之间拉出一丝的感——是方才沾上的几滴。

        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洗手。

        脑子里疯狂运转的羞耻感已经快要把她整个人烧成灰烬了，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该死的卫生间，逃离这个该死的姿势，逃离儿子上那该死的温度。

        但就在她的手指完全离开的前一秒——

        “妈。“

        益达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很轻，很低，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质感。

        “你先别松开。“

        蒋欣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五手指悬在距离那东西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既没有缩回去，也没有重新握上去，整个人像被施了定术一样钉在了原地。

        “你握着……“益达微微偏过，侧脸上的轮廓被卫生间的白炽灯照得棱角分明。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出一个让蒋欣浑汗倒竖的笑容。

        “真舒服。“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烧红的铁珠子，准地弹进了蒋欣的耳朵里，然后沿着耳一路地灼进了大脑深。

        蒋欣整张脸在零点三秒之内完成了从微红到绯红再到深红的三级。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不是攥紧那东西，而是攥紧了自己的拳。

        这个混！

        她就知！

        什么“憋不住了“，什么“真的要子上了“，说到底这臭小子从到尾就是在弄她！

        蒋欣的太阳突突地，一怒火从腔往上直窜。她抬起右拳就想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后脑勺来一下——

        但拳举到一半，又慢慢放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益达右臂上那块白色的石膏和挂在脖子上的三角巾上。

        伤还没好。

        子弹是替她挡的。

        半个月前那个黄昏，狙击枪响的那一瞬间，这个臭小子毫不犹豫地扑过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那颗本该打穿她太阳的子弹。

        蒋欣深深地了一口气。

        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拳松开，变成了五无力垂下的手指。

        “……你小子。“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排气扇嗡嗡的转动声淹没。语气里有怒意，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些她自己都不愿意去辨认的东西。

        蒋欣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面坚固的城墙上，悄悄裂开了一细小的隙。

        益达没有错过这个信号。

        他微微侧过，带着石膏的右臂纹丝不动，左手依然搭在不锈钢扶手上。他的向蒋欣的方向倾斜了几度，脑袋缓缓凑近。

        近。

        更近。

        近到蒋欣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扫过自己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