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秘书,屈表哥,别再跟我玩儿把戏了,我玩不过你。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知
你不是什么两袖清风的君子,你这个人,隔岸观火,自私自利,平日里爱装一脸老实,连睡觉都在算计。为军不忠心不爱国,为官不为生不为民。你就是个画地为牢的小男人,成天
着阖家欢乐的庸俗梦。屈白昉,世事不会尽如你愿,到那时你又该怎么选?选你弟弟,还是你老婆?”
何雨眉遮遮掩掩地来,风风火火地去。过了不知多久,周莲子敲响书房的门。
“白早又出门了。”她两手绞着袖子,眼里透着担忧。
屈白昉冲她招了招手,把她抱进怀里,说了几句悄悄话。
*** ***
屈白早是天亮才回来的。熟门熟路从窗子
进屋,却发现床上被子隆起一团。他屏住呼
走近,掀开来,
出来了周莲子睡得红彤彤喜洋洋的脸
,这才松一口气。正要去隔
洗漱,扭
照见梳妆镜里的自己,屈白早愣了一愣。
“你笑什么呢?是背着我们偷吃了什么好东西?”周莲子
着眼睛问他。
屈白早抹了一把发涩的脸,张口训她,“睡你的觉,
那么多闲事,个子长不高。”
周莲子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衣后摆,力气之大差点把七尺汉子拽个底朝天。屈白早刚要骂她,就见那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凑上来,圆咕隆咚一对
眼,幽黑深邃,盯得他后颈发
,“干......干嘛......”
出人意料地,周莲子没有和他吵嘴,而是下了床,站在他面前,紧紧环抱住他的腰。
“干嘛呀这是,你背着大哥
了什么坏事?”屈白早无知无觉中语气缓了,绷紧的神经
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违背对抗的天
让他不得不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欺骗都在假装不曾
息不曾松懈。被她这么一抱,竟在一刹那忘记了自己对母亲的誓言。
“屈白早,不要死。”
她不敢碰他的后背,只能揪住一小片干净的衣服,仿佛是救他活下去的唯一一
生机。
屈白早回过神来,明白她在说什么,摸了摸她的
。
“不是我的血。”
“真的,我很厉害。不信的话,你随我去浴室看。”
周莲子在浴室里里里外外亲
验了屈白早的“厉害”。
她抱怨着被他打
的干净睡衣,将带血的脏衣服团进垃圾袋,准备天黑丢去后院烧掉。一切都已熟门熟路。她嫁进来有一年多了,不再是刚进门时傻乎乎张着一张大嘴真以为天上会无缘无故掉馅饼的小巷姑娘。她上周摇了电话喊母亲上门,给了她一只匣子,周夫人捧着匣子,好一会儿,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当即红了眼圈,又要推还给她。
“妈不要,妈就你一个姑娘。你们还年轻,以后......将来用钱的地方多。前些日子你爹算了一卦,说又要乱了,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回老家。我也觉着在这城里住得没什么意思。你嫁了人,妈走也安心。女婿有本事,就是小姑子......哎,不说了,家里有个
事的也不错,你擎小儿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心眼儿大,心宽,好活。”
屈白早不知何时站在门边,插了句话,“亲家姨母,您收下吧。我哥跟着何总长挣了一大笔钱,孝敬给长辈,这点不算什么。”
周夫人听了好高兴,握着周莲子的手不断地摇,“好事儿,好事儿,”又夸屈白早,“你们家的人都聪明,都厉害。你娘就是个能人,城里那么多成衣铺子都是你家的产业,生出你们兄妹二人,真、真是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周夫人说到最后有些语无
次,便不说了,只笑。眼角结出深深的蛛网,开心得顾不上旧规矩,大大方方
出两排泛黄的牙。
一周后,也就是今天。周莲子冲洗着手上的药酒,盯着哗啦啦往下
、
得太急太快,在水池底积起的一小圈涟漪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