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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她沒有立刻點進連結,先回覆了一個「好」。窗戶關著,屋裡很安靜,氣運轉的低鳴聲從牆邊傳來。她將綠植旁邊散落的兩片枯葉撿起,丟進垃圾桶,才在沙發坐下。

        「好。」

        午餐後,沈予眠陪媽媽把洗好的衣服收進櫃子,又坐在客廳替爸爸分螺絲。爸爸修完抽屜,拉合三次確認軌不會再卡,才終於肯把工收起來。

        :林檎有消息了。

        第一則訊息只有一句話。

        這一次比前面任何一次都久。

        在什麼都還不清楚的情況下貿然追出去,幫不了任何人。

        星期日下午兩點四十三分,陳晏川傳來一個連結。

        沈予眠按下播放。

        「到了說一聲。」

        畫面裡沒有窗,也沒有任何能辨認地點的東西。林檎後只放著一張沒有花紋的靠墊,連牆面與燈光都乾淨得像特意避開了所有多餘的資訊。

        沈予眠低頭看著碗裡那塊魚。

        媽媽看了看他,又看向沈予眠,像是還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她只替女兒夾了一塊魚肉,把裡面細小的刺先挑乾淨。

        「對不起,這段時間因為我沒有接電話,也沒有回住處,讓室友和朋友擔心了。我前些天接了一份臨時工作,工作結束以後,跟認識的人有一點爭執。那時候我的情緒不太好,只想自己安靜幾天,所以只傳了幾次訊息,沒有接任何人的電話,也沒有回去。」

        每一句之間都有幾乎一樣長的停頓。她的雙手始終沒有出現在畫面裡,衣袖口一直拉到掌,只在她稍微挪動體時,出一小截沒有任何飾品的手指。

        沈予眠答應,推門走進冬日下午薄白的天光裡。

        林檎沒有立刻說話。她看著鏡頭,約莫兩秒後才抿出一個很淡的笑。

「有任何不對,先聯絡晏川,再聯絡我們。」

        沈予眠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另外,我看見有人說,我曾經在路上向陌生人求救,還說過不能報警。這些都不是真的。那天我只是跌倒,剛好遇到一位好心的路人。我當時狀態不好,可能讓她誤會了。」

        沈予眠正蹲在客廳地毯上,替家裡那盆長得太偏的綠植轉方向。手機在茶几上震了兩下,她放下手裡的抹布,起拿過來。

        新影片發布不到二十分鐘,畫面右下角已經出現幾十次轉發。縮圖裡,林檎坐在一面米灰色的牆前,上穿著高領衣,頭髮整齊披在肩後。

        她的聲音比街上那天穩定,仍帶著一點沙啞。

        :先看。不要留言,也不要私下聯絡她。

        「我現在很安全,沒有人限制我,也沒有人跟著我。我沒有受傷,請大家不要再擔心,也不要因為誤會去打擾無關的人。」

        「我知。」

        第二則緊接著出來。

        她知自己能什麼,也知自己現在不到什麼。認出林檎、留下證詞,已經是她此刻能交給警方的全。

        沈予眠的指尖輕輕收緊。

        她只記住了自己確實看得見的分。

        林檎說話的速度很慢。

        離開前,媽媽往她袋子裡了兩盒切好的水果。爸爸則站在玄關,盯著她把手套真正上。

        影片下方的相關貼文裡,最早一則是室友昨晚發布、朋友接連轉發的協尋內容。上面只有林檎的姓名、年齡、兩張生活照,以及最後一次確定見到她的日期。貼文請看見她的人聯絡警方,沒有提到沈予眠,也沒有寫出星期六下午那段短暫的相遇。

        「我不會。」

        影片裡的林檎垂了一下眼,很快又看回鏡頭。

        沈予眠沒有因此猜測那是哪裡。

        她不知林檎現在的位置,也不知街對面那個男人的分,更沒有任何能讓她繼續往下追的線索。

        這句話並不是為了讓他們安心才說的。

        連結通往林檎的公開社群帳號。

        「妳想幫忙可以,可是不要把自己放進危險裡。」

        她停頓了一次。

        「大家好,我是林檎。」

        ---

        「我沒有被強迫,也

        畫面先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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