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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她的味道

        后门的外场,果然有几高个儿影在来回跑。周砚成在最前面,背心被汗浸,她在坡上站着看着他们训练,风把她的发得乱飞。

想,他不能再让她贴得这么近了。

        “时遇。”他低声念。

        周砚成接过来,他看着她,目光在渐暗的天色里沉沉落下来,像犹豫着要说什么:“沈时遇。”

        他说完下了台阶,走了两步又回:“丫,那小子要是对你上心,你可别欺负他。”

        等到他们从走出图书馆时,月亮已经高升。冷风过,沈时遇下意识缩了缩肩,周砚成把外套脱下来,动作轻柔得披在她肩上。

        对方一眼认出她:“你是沈时遇?找周砚成?”

        “你要是喜欢他,就认了呗。”林小满凑过来,难得认真,“周砚成这人,除了闷点冷点,真挑不出病。长得帅,家境好,对你跟对别人完全两样。我不信你一点不动心。”

        沈时遇被这半开玩笑的话说得一怔,她低看了看纸袋,还是朝学校后门走去。

        “站这儿多久了?”

        赵铁没有接,反而打量她片刻,忽然笑了:“你自己还。他下午四点带队去西区外场拉练,你往学校后门那条路走,能看见他们。”

        “有空。”他脱口而出,竟然没有一点犹豫。

        直到他折返时抬,一眼望见她。

        沈时遇点点,把纸袋递过去:“麻烦老师帮我把这个还给他。”

        他拿起来,犹豫了一瞬,到底没往鼻尖送,把外套抱在怀里,在夜色里坐了很久。

        “明天降温。”

        沈时遇瞥她一眼。林小满把手机推到她眼下,是学校论坛的一个热帖:【急!新闻系沈时遇到底拿没拿周砚成的外套?】

        沈时遇慌忙把视线移开,心得又重又乱。

        “嗯?”

        周砚成一怔,他被到般别开眼,扯起背心下摆了把脸上的汗,出整片紧实的腰腹。

        她没有拒绝,外套很大,带着他上很淡的意。

        她和他别,往校门里走,周砚成站在后门外,直到她的影子和校上的树荫混在一起,彻底消失。

        晨光从窗帘漏进来,落在那件黑色运动外套上,她睁着眼躺了一会,脑子里绵绵的,过了好一阵,她才起,把那件外套小心叠好,装进一个干净的纸袋。

        然后他转,朝训练场走。暮色已沉,他走回队里,径直走向场边,把那件外套从纸袋里取出来,衣料上好像还沾着一点不属于他的味。

        沈时遇被她这么一说,耳又热起来。

        下午,她到底还是去了育学院。周砚成不在,训练馆里空的,她在门口等了一会,碰上赵铁。

        可他一看见她,那坚定的决心又化开了。

        下面一堆人跟帖,还有人拍到昨晚图书馆门口他往外套上披的画面。

        周砚成停住,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朝她小跑过来。他停在坡下仰起脸看她,汗从额角下来,脖颈亮的。

        沈时遇笑出声,她仰起脸,漂亮白皙的面孔眉眼弯弯:“周砚成,你真啰嗦。”

        “走吧,我送你到后门。”

        “不久。”沈时遇走下坡,把纸袋递给他,“你的外套,谢了。”

        沈时遇看到他很自然地走过来,说:“晚上图书馆,你有空吗?想让你帮我看看初稿。”

        上午上课,林小满趴在桌上刷手机,忽然噗地笑出声。

        傍晚,食堂门口。

        次日一早,沈时遇醒来时,鼻尖先到带着皂角味的布料,周砚成的外套还压在被子上,她昨晚披着它睡着的。

        “我不知。”她轻声。

        沈时遇沉默须臾,她觉得喜欢这个词太轻了,而她现在心里对他的感觉难以用喜欢形容。

        去食堂吃早餐时,沈时遇绕了远路,想趁上课前把外套还给他。可到了育学院楼下她又不敢进去,她没他宿舍号,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下拎着男生的衣服等人,最后还是把纸袋抱在怀里原路折回。

        两人沿着堤坝慢慢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并排投在地上。

        林小满叹了口气,没再她。

        “以后别跑这么远来送东西。”周砚成声音低下来,“天黑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你说这些人无聊不无聊。”林小满收回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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