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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心官场:仙尊重生后的情商修行】(29)

,细灰从她指尖往下漏。她直起腰来,用手背抹了一下额上的汗——是手背,不是手掌,因为手背比手掌更干净。她手背上的肤在汗时蹭过了额角的尘土,在眉心正上方的位置留下了一几乎看不出来的干净印子。

        然后她抬看着他的脸——他脸上全是灰。瓦片翻起来时扬起的陈年老灰黏在他被汗水浸的肤上,在颧骨和额上糊了一层灰白色。她伸手——用自己手背他额。手背从他额正中往右横向抹过去,抹出一约两指宽的干净肤。手背下的骨而温,过去时指节在他眉弓上轻磕了一下。她说:“你爸呢。”

        “去乡里买水泥了。来回至少一个半小时。”

        她把手从他额上收回来。手背上沾了一层灰,灰里还混着他额上的汗水——她在自己的子上蹭了一下手背——蹭完后的手背肤微微发红。然后她收回手,重新蹲下继续拢瓦片。瓦片碎片在她的指腹下磕碰出干燥而沉闷的摩声。

        他把从屋取下的几块还算完好的旧瓦靠墙排好。她在废料堆那边说:“你这屋——应该去年就修吧。”他答:“去年我爸说他能自己修。”她把拢好的碎瓦片往废料堆深推了推,没再追问。两人在院子里一起干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活。她把碎瓦片拢完,蹲在地上用树枝把散落的旧铁钉一颗颗拨进小布袋里——叮叮当当。他修好了屋东角那排瓦片,又从上到下检查了所有的叠。老宅偏屋的门半开着——那是他小时候的房间。

        林小婉拿着小布袋站起,走到偏屋门口。她把门推开——门板是老榆木的,推起来很沉,门轴在石臼里转了一下,又发出那声嘎吱。老竹床还在,靠在墙边——竹片经过石板乡二十多年的四季干交替早已磨出琥珀色的包浆,在偏屋窗纸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暗的油光。竹床边放着一个旧木箱——那是他小学时装课本用的。床上方是已经发黄的旧蚊帐钩,钩子上还挂着一他小时候玩过的竹蜻蜓——叶片断了半边,用橡缠着。

        “这是你小时候睡的?”

        “嗯。”

        “现在还能睡人?”

        “竹床不会坏。越睡越亮。”

        她走进偏屋。手指在竹床边缘那最光的竹片上从一端摸到另一端——竹子感比木凉,竹节的微微凸起在她指腹下轻轻了一下。然后她回看他。

        “你升副科以后——”她的话断在中间。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动了一下,槐花的甜腥味从院门口涌进来,和偏屋里放了十几年不用的旧蚊帐上残留的樟脑味混成一团。她把小布袋放在木箱上。转面对他。

        “你升副科以后,我是不是还是那个‘下次我自己来’的林小婉。”

        他走到她面前。偏屋里光线黯淡,老竹床在她后反着唯一的窗光。他看到她眼睛深有一点他以前从未见过的紧张敲他门时那种决绝的紧张,是她在重新确认她在他的棋盘上位置的紧张。她不是赵红梅——她不是政治盟友。她不是陈美兰——她不是执行者。她是林小婉——建立“我自己来”这条规则是她从六年被动人生中抢回来的唯一东西。如果朱斌升了副科就默认这条规则失效,那她对他的所有选择就都成了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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