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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重制版)】(40)

尊严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我实在没有把握让她接受我。

        我看着她,内心有如刀绞。

        那从心底泛上来的恶心又浮了上来,比今天早晨更更重。

        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

        我在心中对自己说。

        如果我不假扮风扬,如果我不给她治什么寒疾,如果我不趁人之危占她的便宜,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还会是那个温婉典雅的风夫人,每天理着风家的家务,等着她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丈夫。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不假扮风扬,我进不了南世家。

        不给她治寒疾,她迟早会被太阴花的寒毒折磨死。

        至于占她便宜……**龙啸天,你他妈的别给自己找借口了。

        治寒疾需要把手按在她房上吗?

        治寒疾需要假装昏倒住她的珠吗?

        你就是色迷心窍,你就是趁人之危,你就是个畜生。

        “我想不到我对你的事对你的打击会那么大,”我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咙里挤出来的,“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应出那种事来。唉!”

        我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出来,在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缓缓散开。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为之已晚,”我看着她,目光直直地对着她那双红的眼睛,“若你要向我龙啸天报复,龙啸天无怨无悔。”

        风夫人恨恨地看着我。她的嘴在剧烈地颤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床褥,指节白得发青。

        “我想杀了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尾音向上飘了一下,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哭腔。她说这话时,嘴剧烈地翕动着,牙齿在嘴上又咬出了新的血痕。

        杀了我?**  我在心中苦笑。**若能让你解恨,死在你手里又何妨。反正我龙啸天这辈子欠下的债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条。

        我不知那风扬上辈子到底了什么好事,竟有幸得如此佳人倾心。

        那风扬是个杀人越货的恶贼,三年前屠了厉家村满门,两年前劫了官银镖车,一年前抢了赈灾粮款。

        他这样的人渣,凭什么拥有庄碧华这样的好女人?

        她为他守如玉,为他拒绝一切诱惑,为他独守空房等他回来。

        可他呢?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和三夫人暧昧不清,回家里还对她颐指气使。

        想到这里,我心中愤怒不平。

        我走到墙边,取下房中的挂剑。

        那是一柄三尺青锋,剑鞘是鲨鱼的,剑柄上缠着银丝,剑穗是一缕鲜红的丝绦。

        我握住剑柄,将剑抽出剑鞘。

        锵的一声,剑在昏暗的房间中闪过一寒光。

        剑刃很薄很利,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剑尖锋利得可以刺穿三层铁甲。

        我走到风夫人面前,将剑柄递到她手中。她的手指冰凉而僵,我将剑柄进她手里时,她的手指本能地缩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握住。

        “既然夫人要杀我,现在就请动手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起膛,正对着她的剑尖。

        我的双手垂在侧,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态。

        我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回避。

        风夫人二话不说,接剑便朝我上刺了过来。

        她的动作很快很突然。

        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银色的弧线,直直地刺向我的口。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剑招,没有内劲,只是一个女人用尽全力的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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