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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重制版)】(40)

那丫环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衫子,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绸带。

        她低着,双手交叠在前,声音细细小小地:“夫人不舒服就没有出来了。”

        不舒服?

        我的心沉了一下。

        恐怕是心里不舒服吧。

        今天早晨我从她房中出来时,她趴在床上痛哭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举剑要自刎的样子,她冷着脸说“你这个恶贼”时的样子,她崩溃大哭说“我丈夫不是那样的人”时的样子。

        我骗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用风扬的命要挟她脱衣服,用治病的名义摸她的子,用昏迷的假象住她的珠。

        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每一步都在把她往悬崖边推。

        她那样一个视贞洁如生命的女人,被我毁了清白,此刻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我急:“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说完我站起,端起桌上那碗白米饭,又夹了几筷子她爱吃的菜铺在饭上,就要去风夫人房间。

        旁边的丫环赶紧上前一步,拦在我面前。

        她的双手在前绞着,脸上满是犹豫和为难。

        她的嘴翕动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庄主,夫人有交待说‘今天不舒服谁也不见,连庄主也不例外’。”

        她特别把“庄主”这两个字说重了许多,显然是要提醒我风夫人不会见我。她说这话时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着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一听然大怒。

        那怒火从丹田中炸开,沿着经脉直冲脑门。

        我是龙啸天,天榜十大高手,霸王神枪的主人,连南旺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丫环也敢拦我?

        我怒:“混账,在家里是夫人大还是庄主大啊?”

        那丫环被我吼得浑一颤,肩膀缩了缩,低得更深了。她的嘴抖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理她,端着饭大步向风夫人房中走去。走廊里的地板被我踩得咚咚响,每一步都踏出一不容置疑的气势。

        来到风夫人房中,我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暗。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细碎的阳光从布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微弱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檀香味,是佛堂里常见的那种味,让人闻了心里发沉。

        房间很整洁,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梳妆台上的铜镜得锃亮,衣柜的门关得严丝合,连床幔的褶皱都整整齐齐。

        风夫人曲线美妙地躺在豪华大床上,面向里面。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衣料很薄,隐约可见她的轮廓。

        她的发散在枕上,乌黑如瀑。

        她的微微蜷缩着,膝盖弯曲,双手交叠放在前,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听到开门声,以为是丫环进来,没有回,只是有气无力地:“小翠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人不舒服,中午就不吃了,就别端饭进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弱,尾音向下沉,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哀伤。那声音让我想起秋天最后一片落叶,在枝摇摇坠,随时都会被风落。

        我从声音就可以听出她此刻哀伤的心情。

        我知她是一个视贞洁如生命的女人,我坏了她的贞洁等于把她的生命给摧毁了。

        她昨夜之所以没有立即自尽,是因为她还有理智在支撑着她,她还想确认风扬的事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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