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幻境

        白光散去的那一瞬，裴西雨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高空鬆開，直直墜落。

        她甚至來不及驚呼，shen體便已砸進一片柔軟的光質地面——那觸感溫熱而富有彈xing，像跌進了一團凝結的日光裡，順著慣xing滾了半圈，才仰面朝天停了下來。

        她攤開四肢躺著，xiong腔裡的空氣被撞得散亂，眼前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

        她張著嘴chuan了好幾口，才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心tiao在耳mo裡擂得又重又急，四肢發軟，連撐起shen體的力氣都得一點一點攢回來。

        她躺了很久，久到那些白光終於在她眼底慢慢沉澱成ju體的形狀。

        她側過頭，看見自己手指邊緣的地面——那是一daodao發亮的線條，像有人用光在地上畫了一整片密密麻麻的陣法，脈絡彼此交錯、延伸，一直鋪到視線盡頭，看不見邊界。

        她眨眨眼，那些光絲像是感應到她的動作，跟著明滅了一下，又恢復成穩定的liu轉。

        裴西雨撐著手肘慢慢坐起來，膝蓋陷進柔軟的光紋裡，像跪在一片nuanrongrong的絨毯上。

        她環顧四周，四面八方都是曠野，沒有牆、沒有頂，只有無窮無盡的符紋在腳下與頭頂之間緩緩liu動，明亮如白晝、幽微似螢火，像活的經絡在她眼前搏動著。

        她茫然地跪坐在那裡，腦海裡卻突然湧起一陣劇烈的暈眩——

        記憶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撕開了封印，鋪天蓋地地湧回來。

        她是太虛宗內門弟子裴裴西雨，不是什麼官宦世家閨閣小姐。

        她今年一百五十歲，金丹期初級符籙師，在符法峰藏書閣修行多年，每日與硃砂、符紙、靈墨為伴。

        她記得藏書閣裡那gu陳舊的紙墨味，記得師父案頭堆積如山的殘卷，記得自己那天伸手觸上那卷上古殘頁時指尖傳來的一陣灼燙——然後白光爆閃，她便陷入了這座幻陣之中。

        幻陣。

        她在心裡默唸著這兩個字，xiong口猛地一縮。

        她在幻陣裡度過了整整十幾年的光陰，從一個懵懂的少女，變成了她以為的那個官宦閨秀，過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

        甚至幻境中也有個兄長，也叫裴南燁，以為自己與他自幼相依為命，以為那便是她全bu的人生。

        ——可是那些都是假的。

        那些庭院、那些晨昏、那些她以為真實的歲月，全都是陣法編織出來的幻影。

        她跪在光紋上，指尖微微發抖，記憶的碎片像chao水般湧來，沖刷著她還未完全清醒的神智。

        她記得兄長的臉——那張清俊而溫和的臉，在幻境裡她喚了十幾年的兄長，此刻卻讓她的臉頰燒起一片滾燙的紅。

        不是因為兄妹重逢的欣喜，而是因為那些畫面——那些她此刻終於明白過來、卻已經深深烙印在shen體裡的畫面。

        她記得他伏在她xiong前，han住她ru尖用力xiyun時，ru汁順著他的嘴角liu下來的樣子；記得他溫熱的掌心覆在她ru房上，輕輕rou按著，低聲說「乖，忍一忍，一會就不脹了」時，那聲音裡帶著的寵溺與貪婪；記得他進入她shen體時，她仰著頭，看見他額角細密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她鎖骨——不，落在她頸側的凹陷裡，燙得她渾shen一顫。

        裴西雨猛地閉上眼睛，雙手攥緊了衣襟，指尖陷進掌心，掐得生疼。

        「別想了……」她低聲喃喃，聲音又啞又輕，幾乎被曠野裡無聲的光liu吞沒，「別想了……那些都是假的……都是陣法……」

        可shen體不聽話。

        她跪在光紋上，xiong口起伏著，感覺xiong前一片濕黏——ru汁不知何時又滲透了薄衫，貼在肌膚上，涼涼的，帶著一gu淡淡的nai腥味。

        她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