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陪我。"

        "那就不谈。"

        她回。

        ――

        "我二十三。"他说。

        "姐。"

        "那就让他来。"

        "别抽了。"

        ――

        "你凭什么我。"她说，语气有点冲，自己都听得出来。

        "不想。"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楼下的车熄了火，车主上楼，脚步声从楼里传上来，一层一层，很慢。远有狗叫了两声。她的肩膀被那件外套盖着，外套是他的，宽大，袖子长，垂到她的手背。

        沈野站在阳台门口，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件外套。他没问她在干什么，也没问手机的事，只是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浪费。"她说。

        ――

        他清楚。他站在那儿，脸一点一点白下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她记了三年的话。

        她心里那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像被人从后面扶了一把，扶得她差点站不稳。

        他说："你连吵架都懒得跟我吵。沈栖，你本不会爱人。"

        "你想谈吗。"

        "喏。"

        "说得轻巧。"她笑了一下，笑里没什么温度，"他这种人，你不见他，他会来找你。到时候更难看。"

        她侧过看他。他站得很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脸在路灯的光里看不太清，但语气很平，平得有点像他带课时候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

        三个字说得很轻，她差点没听清。

        她没否认，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在夜里散得很快，风一就没了。

        那天晚上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他在旁边站着。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最后什么表情都没，只把手里那截烟递给他。

        他的手臂就搭在栏杆上，离她的肩膀不到两指。风把她的发过去，蹭在他的小臂上，他没动，也没

        外套是他刚从上脱下来的，内衬是热的，带着洗衣和一点点汗的味，还有一点薄荷膏。她把领口往上拉了拉，把下巴埋进去，那味就在鼻子底下，近得有点过分。

        她把烟掐了，还剩三分之一。

        "你看手机的时候，脸变了。"他很平静，"我看见了。"

        她愣了一下，转看他，他没躲，就那么看着她。夜风把他额前的发起来一点，眼睛很黑。

        他站在旁边没走，也没说话，就靠着栏杆，看楼下。楼下是小区的空地，几盏路灯，一辆车正在倒进车位，倒得很慢。

        他接过去，走到阳台边上，掐灭在花盆的土里，然后回来，说："以后别抽了。"

        "他要谈。"她说，"说有些东西想不通。"

        "你我。"

        "凭你是我姐。"他说，"凭你这腰，抽一疼一晚上。凭你上个月说要早睡，结果连着三天熬到两点。"

        他没接这句话。过了几秒，他说："他要是来，我在。"

        他说："陪。"

        "冷。"他说。

        "你一个小孩子，别掺和。"

        她"嗯"了一声，把烟往边上挪了挪，怕熏着他。

        "他给你发消息了。"他说。

        "。"

        "二十三也是小孩子。"

        她想起自己上穿的这件睡衣，边上的线是他上周补的。这个屋子里到都是他的东西，到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她以前不觉得，最近越来越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