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廷晔皱起眉，扯住她书包的肩带。

        面前人再不出那种温良又脆弱渴求怜爱的神情，那种决绝，转离开时发丝扬起的瞬间似乎终于带来了在空气中盘旋已久的呕吐气味。

        你们最喜欢讲的东西。

        “今天过得顺利么？”

        左怿就站在玄关等着她。

        那种风险她承担不起。

        “你…爱信不信吧。”

        “我告诉你多少次了。我问你话的时候不要敷衍。”

        “你骗我。”

        ……

        她抓着余玹莘的大，不不顾地将其分开，撕裂般的疼痛惹得后者小声嘤咛。

        左怿兑现了她的承诺，而兑现这个承诺的代价是那些药物——剂量逐渐叠加，从一开始出现难以忽视的不良反应到慢慢消逝。

        “她碰你了？”

        “你只要不发疯，我就不会打你。”

        凑近的气息依旧带着冰冷又无情的消毒水气味，左怿的左眼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病态，可镜片下的右眼却一眨也不眨，只那么平静地舐她脸上任何可以被归咎为“愧疚”的表情，然后伺机而动，将她拆吃入腹。

        左怿放开了双手，抓着她的手臂把她往沙发上带，一把把人甩到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

        而当那种天平的审判被错误的价值观曲解，被诮语荒谬的歪曲成另一种曲高和寡的高尚，背离世界的你，似乎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选择它吧？

        听着这样可爱的叫声，她只觉得心里的火像是又一次终于被一个合理的理由点燃了——余玹莘最近太乖了，乖到连那种温顺的怯懦都变成了她的原罪，勾得她心泛，得骨都发发烂。

        余玹莘刚刚弯下腰准备把脚上的鞋子放到鞋柜上，后颈就忽而被人掐住，被一恐怖的力气提住，几乎要被人从地上拎起来。

        是的。我是神病。

        “向廷晔说什么了？”

        是的。

        余玹莘早已习惯了那种扭曲而恶劣的矫正方法。

        面上的表情淡淡的，除了那副令人熟悉的审视意味，没再有其他，没有愤怒，没有讥笑，没有戏谑，只是单单垂下眸子沉默着看向余玹莘。

        就那么像个孩童似的哭着，口不择言的边哭边突出模糊不清，沾染了口水，粘稠又令人恶心的话语，为得——求得她的原谅。

        “我没有…我没有让她碰……我没和她爱，没有像女一样敞开双求她摸自己，插自己，我没有……只是她抱了我一下，仅此而已，什么都没……”

        “说话！”

        所以似乎她看起来好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余玹莘。”

        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而又令人畏惧的涟漪，那张脸逐渐开始笑，开始狰狞的笑，笑得似乎嘴角要咧到耳朵上，左怿的左眼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猛眨。

        冷不丁地一个巴掌扇到了脸上，受到生理的本能，她的眼泪立刻就溢满了眼眶，想，可左怿离得太近，整个左半张脸都开始发麻，火辣辣的烧灼着。

住余玹莘，因为药物而变得镇静低迷的大脑让她失去了大声哭闹惊声尖叫的气力。

        她不想因为向廷晔轻而易举的一些行为重新打破这种平衡，哪怕只是将那些已经“释怀”的过去述说出口。

        是非对错。

        人们最喜欢讲究是非对错，非黑即白的雅俗共赏，似乎给予一个可供评判度量质与量的标准是心口不宣的共理。

        “你又给她了？余玹莘。”

        向廷晔咬着牙，死死地看着门口离开的背影。

        在女人的手里缓过气来，四肢百骸里开是充斥起那种酥麻无力的感觉，她禁不住浑发颤，脖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近乎是示弱服般把脆弱的肌肤贴在了那人冰冷的手上。

        正是因为我大声哭闹惊声尖叫，你们才不爱我，左怿说的是对的，只要我不哭也不闹，不吵也不叫，就不会被这个世界报复了。

        “是姐姐的朋友。”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