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公司门口与求他别走
八点二十分，袁鹰从公司出来，看见了齐峰。
他站在ma路对面的树下，穿着那件袖口沾胶的工装。手机拿在手里，tou却朝着公司大门。
袁鹰停在最上面一级台阶。
齐峰看见她了。
她抓紧包带，立刻往下走。走到一半，脚底踩空半级，扶住栏杆才站稳。袁鹰重新看过去，嘴角已经往上抬，怎么也收不回去。
齐峰把手机装进口袋，转shen走了。
袁鹰还往前赶了两步，到了路边，被驶来的公交车挡住。公交车开过去，齐峰已经走到前面的路口。
她拿出手机。
聊天框里仍然是前天那句“别等我去找”。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未接电话。
齐峰在路口拐弯，工装的最后一点蓝色也看不见了。
袁鹰握着手机，慢慢退回人行dao内侧。
不是来找她的。
shen后又出来几个同事。袁鹰低下tou，沿着公司侧墙走进卸货通dao。里面有几只收起来的推车，卷帘门已经落了，只有尽tou的排风机还在响。
她站到推车后面，先用手背ca了一次脸。
ca不干净。
袁鹰把包抱到xiong前，在侧袋里找纸。摸出一gen数据线，又摸出门禁卡，没有纸。她索xing蹲下来，脸埋在胳膊里。
眼泪从鼻尖滴到包上。她xi了一下鼻子，没能忍住，声音从胳膊底下漏出来。
齐峰在通dao口站了一会儿。
他拐过路口以后就停住了，从沿街店铺的zhu子后面看着公司门口。袁鹰拿手机时，他把自己的也拿了出来，等了半天，没有响。她往侧面走，他又跟回来，停在几步外。
袁鹰的肩膀抽了一下。
齐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撕开封口，抽了两张递到她脸边。
“ca了。”
袁鹰猛地抬tou。
她脸上全是水，嘴chun张着，气还没chuan匀。齐峰把纸往前递：“鼻涕都出来了。”
袁鹰伸手接，第一次只碰到纸角，第二次才拿稳。纸刚贴到脸上，她又哭出了一声。
“现在知dao哭了？”齐峰站在她面前，“那晚在河边，电话响那么久，你他妈倒坐得住。”
袁鹰把纸捂紧，没有说话。
齐峰等了几秒：“烦死人了。你就是活该。”
活该。
她低下tou，把鼻涕ca掉。纸shi透了，又叠了一次，压着眼睛。
就不该还站在门口等。不该看见他就往下跑。
齐峰还站在面前。袁鹰伸手扶住推车，慢慢站起来，把电脑包重新背上。她往墙边让了一点，让出能走过去的位置。
以后离远点。彻底一点。
齐峰看着她让开的那半步：“又想什么呢？”
袁鹰低着tou：“没什么。”
“看着我。”
她没有抬tou，手指扣住肩上的包带。
齐峰往她面前站了一步：“是不是又想以后再不来烦我了？”
袁鹰的手停在包带上。
“我不烦你了。”她说。
“cao2。”齐峰的声音一下抬高，“让你说话，你又要走。你他妈除了走还会不会别的？”
袁鹰嘴chun抿紧，背贴着墙，没有再往旁边让。
齐峰看了她一会儿：“你知dao我找不到你是什么感觉吗？”
她不答。
“不知dao吧。你跑完就等着。每次都是我找，每次都是我猜。”
袁鹰小声说：“我发了照片。”
“一张照片！”齐峰立刻接上，“东边两dao楼梯，我跑错一dao，上去没人。你电话又不接。”
“我没走。”
“我知dao吗？”
袁鹰没接上话。齐峰盯着她，呼xi很重，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北区那天，二十几个电话。你都看见了。”
他没再往下说。纸巾袋被攥得变了形，封口贴在手指上，他一把扯开。
袁鹰抬起tou。
袁鹰的手指停在纸团上，没有出声。
“你只guan自己怕。你guan过我怕不怕？”齐峰又停了一下，“你他妈就是自私。”
袁鹰的脸重新低下去：“是。”
齐峰盯着她低下去的脸：“又是。骂什么你都认，下回照样跑。”
袁鹰把shi纸攥进手心，没有反驳。
“你gen本不爱我。”齐峰说。
袁鹰猛地抬tou，狠狠瞪着齐峰。
放屁。
她嘴chun张开，hou咙却堵着，一个字也没出来。齐峰没有避开，仍站在她面前。
袁鹰攥紧手里那团纸，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你不能这么说。”
“那你说。”齐峰等着，“我哪句说错了？”
“我怎么不爱你……”袁鹰的声音还哑着，“你在外地那回，我连汇报都没去，我――”
“又来了。”
袁鹰停住。
齐峰的声音仍然很大：“我说你没来过？”
袁鹰张了张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