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颗剥好的荔枝递到你嘴边。

        你张了张嘴，想说“我自己来”，但话还没出口，季见春已经把荔枝往前送了半分，果肉轻轻碰上了你的下。

        季见春没解释，只是走到石桌旁，在你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冰镇的荔枝。颗颗饱满，外壳鲜红，上面还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你抬起看见他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画笔，站起要行礼。

上，面前的石桌上铺着宣纸，手里拿着一支画笔，正低作画。

        可你知这不寻常。

        “昨日青岩将军与你叙旧……”季见春继续剥荔枝，语气随意，“兄妹久别重逢，想必有很多话要说。”

        果肉在嘴里化开，汁水迸溅，甜的刚刚好，你慢慢地嚼，慢慢地咽，目光却一直落在季见春脸上，试图从他平静的神情里找出些什么。

        每剥好一颗，他就递到你嘴边。你每一颗都吃了，不是你想吃，而是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让你无法拒绝。仿佛拒绝，才是最大的不敬。

        季见春的眼神沉了沉，他迈步走进凉亭。

        但他什么都没表，只是又拿起一颗荔枝，继续剥。

        “都说了些什么？”

        他没有立刻走进去，就站在那里，隔着一段距离看你。

        你画画的时候很专注。眉微微蹙着，嘴轻抿，握着画笔的手指很稳，笔尖在宣纸上缓慢游移。阳光从凉亭的檐角斜斜洒下来，落在你侧脸上，他能看见鼻梁上那层细小的绒，还能看见……脖颈侧边，一浅浅的、淡粉色的痕迹。

        你抬眼看他。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里也没什么特殊的情绪，仿佛这个举动再寻常不过。

        那些话堵在咙里，你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好。

        你又看了他一眼，他不接你目光，“……是。”你低声说，“说了很多。”

        “岭南新进贡的。”他说，拿起一颗，“尝尝。”

        你咽下嘴里的荔枝果肉不语，随他去了，莫名其妙的。

        清凉的，带着甜香的感。

        季见春剥荔枝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着你，那目光像一潭望不到底的井水，“没什么事。”他说话声音是平静，但语气却带着不满和隐约要爆发的情绪：“就不能来看看你？”

        季见春在凉亭外停住脚步，挥手示意后的太监退下。

        那两个太监将食盒放在亭外石阶上，躬退开，一直退到花园入口才停下，垂手侍立。

        “……陛下。”你捂着嘴不让自己失态开口，声音因为嘴里着荔枝而有些糊，“您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在原地站着，没有立刻坐回去。目光落在他后那两个食盒上，又看了看他，眼底有显而易见的疑惑。

        更何况你眼前这个人是皇帝，是这个国家最至高无上的人。

        除了青岩，从来没有人这样喂你吃东西。

        你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张开嘴，住了那颗荔枝。

        “不必。”他抬手制止，“坐吧。”

        吃到第五颗的时候，你终于忍不住了。

        荔枝就在你边，莹白的果肉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那清甜的香气直往你鼻子里钻。你能看见季见春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一层薄茧，许是常年握剑留下的。此刻那颗荔枝就在他指尖，距离你的嘴，不到一寸。

        第二颗，第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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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些什么？说青岩怎么吻你，怎么脱你衣服，怎么把你压在床榻上，怎么用那的东西填满你，怎么在你内满？

        季见春似乎并不在意你的沉默。他剥好第六颗荔枝，再次递到你嘴边。这一次，你没有立刻张嘴。

        他剥开荔枝的外壳。动作很熟练，手指捻着糙的果，轻轻一旋，莹白剔透的果肉就了出来。汁水丰沛，顺着他的指往下淌。

        他抬眼，目光落在你脸上。

        你僵住了。

        是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