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你爱的不是皇帝吗？13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jing1准地刺进季见春xiong口最深chu1。

        他在生气什么？

        生气青岩竟敢碰他的人？不对，你从来都不是“他的人”。你只是一枚棋子，一个用来观察李家的工ju。这一点从一年前那个夜晚，他留下你xing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生气你竟然真的和自己的亲兄长……zuo出那种事？可那与他何干？你是死是活，是清白还是放dang，都该与他无关。

        那他在生气什么？

        他盯着堇思那张瓷白的脸，盯着那双浅褐色瞳仁里近乎残忍的、报复xing的快意。

        那双眼睛在说：看，你留下的棋子，你刻意纵容的兄妹“叙旧”，最终结出了怎样不堪的果实。

        季见春的手指收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堇思下颌的pi肤里，他看见了堇思眼中那份快意背后的东西。

        那不是单纯的幸灾乐祸。那是一种更深、更黏稠、近乎自毁的……嫉妒。

        堇思嫉妒青岩。

        嫉妒那个可以光明正大拥抱你、占有你的男人。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季见春xiong口翻腾的怒火，也浇醒了他某种更深层的警觉。

        堇思在bi1他。

        bi1他承认，他留下你，不仅仅是为了观察李家。

        bi1他承认，这一年来，那些偶尔的探访，那些坐在慈宁gong里沉默的陪伴，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实则持续的关注……都不是一个帝王对“棋子”该有的态度。

        bi1他承认，他把你当成了……他本不该在意的存在。

        季见春猛地松开手。

        堇思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撞在书架上。他的领口已经皱成一团，脖颈上留下几dao清晰的指痕，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抬手整理衣襟，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gun出去。”季见春背过shen，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堇思没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季见春的背影。那dao背影高大，威严，却在此刻透着一gu罕见的、近乎狼狈的紧绷。

        “陛下，”他又开口，声音更轻了，“需要nu才……把太后娘娘的事chu1理了吗？”

        他没有明说“chu1理”是什么意思。但在这深gong里，“chu1理”一个不受chong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后，有无数种法子。悄无声息地病逝，意外失足落水，甚至一场莫名其妙的火灾……

        季见春的肩膀绷紧了。他没有回tou，但堇思能看见他握紧的拳tou，指节已经nie得发白。

        御书房里死寂一片。

        良久，季见春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gun。”

        只说了一个字，却比刚才那句“gun出去”更冷，更重。

        堇思终于躬shen行礼，转shen退了出去。

        门在他shen后合上。御书房里只剩下季见春一个人，还有满地的狼藉，泼洒的朱砂，摇晃的书架。

        他没有立刻清理，也没有叫人。只是站在那堆狼藉中间，像一尊静止的雕像。

        他想起第一次见你的那个夜晚。你穿着水绿色的襦裙，坐在黑暗的偏殿里，眼睛里空dangdang的，生死都无所谓。想起后来你成为太后，住进慈宁gong，总是安静，总是淡漠，看人时眼神没什么情绪。

        想起堇思刚才那句话。

        “……很激烈。nu才在殿外，听了一个时辰。”

        还有那句：“太后娘娘似乎并不排斥。nu才听见她的声音……很享受。”

        季见春的xiong腔里，那gu被强行压下去的怒火，又隐隐有了复燃的迹象。

        ――

        次日午后，季见春去了慈宁gong。

        他没有提前知会，只带了两个提食盒的小太监，就这么径直走进了慈宁gong的后花园。

        秋日午后的阳光很好，nuanrongrong地洒在园子里。菊花开了满园，金黄的、雪白的、紫红的，簇拥在青石小径两旁，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你在凉亭里。

        穿着一shen浅青色的常服，tou发随意绾了个简单的髻，只用一gen素银簪子固定。你坐在石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