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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进去，杀了……青岩。

        堇思看见那双总是冷静漠然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毫不掩饰的震惊。震惊到让他一时间忘了说话，忘了愤怒，只是那么……惊愕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人。

        堇思推门进去的时候，他都没抬，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如何？”

        书架剧烈摇晃，几本书掉下来，砸在堇思上。

        季见春还没休息，他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灯火通明，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高大而孤寂。

        鲜红的朱砂染了满纸，像血一样刺眼。

        ——

        堇思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他们行了夫妻之实，骨肉相附。”

        季见春的脸，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直起，整理好衣裳。手指因为撞墙的那一拳，已经了起来，但他看都没看。

        堇思的声音像某种蛇吐信般:“而且……太后娘娘似乎并不排斥。才听见她的声音……很享受。”

        拳砸在砖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感觉不到疼。

        一种近乎残酷的、报复的……快意。

        这句话像最后一稻草。

        “回陛下，”他说，声音平静无波，“青岩将军与太后娘娘叙旧，相谈甚欢。”

        不能再待下去了。

        但季见春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堇思在享受。

        季见春一把抓住堇思的领口，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狠狠砸在旁边的书架上。

        他猛地站起，一掌扫落桌上的所有奏折。纸页纷飞，砚台落地，朱砂泼了一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冲进去。

        御书房里死寂一片。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还有远隐约传来的、风过屋檐的呜咽声。

        堇思走到书案前，跪下。

        “陛下，”他轻声说，“您留下她，不就是为了钓出李家的野心吗？现在钓出来了——青岩将军对太后的心思，恐怕不是兄妹那么简单。”

        季见春死死盯着他。

        堇思抬起，迎上他的视线。

        他只是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慈宁。

        堇思没动，他只是跪在那里，看着季见春。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那种近乎残忍的快意更了。

        肉撞击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呼越来越重，额抵着冰冷的墙，弓得像一张绷紧的弓。

        季见春深了一口气，想压下那翻涌的怒火和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但失败了。

        他能感觉到高在近。那的在里积蓄，准备薄而出。就在那一刻，他猛地松开手，转过，狠狠地朝墙撞了一拳。

        “只是叙旧？”他问。

        许久，季见春才缓缓开口:“你说什么？”

美丽。

        下的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居然……平复了一些。

        “不。”他说，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们了其他事…可谓是…物我两忘。”

        季见春手里的朱笔掉在了奏折上。

        “。”他咬着牙说。

        他顿了顿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补了一句:“很激烈。才在殿外，听了一个时辰。”

        他靠着墙，大口大口地息。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贴在背上，冰冷黏腻。

        “陛下……”他轻声说，“您在生气什么？”

        季见春终于抬起。他看着堇思，那双深黑的瞳仁里闪烁着审视的光。

        但堇思连眉都没皱一下。他靠在书架上，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