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忽然越過我們看向入口，抬高手臂用力揮了幾下。

        「奕辰！這邊！」

        我原本閉著眼睛，聽見那個名字，才慢慢抬起頭。隔著閃動的人群與燈光，我看見奕辰從不遠處走來。他的視線先落在我上，從我靠在子皓肩上的姿勢，一路掃到我上那件銀灰色洋裝。接著，緩緩移向子皓仍扶在我腰間的手，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然後才又回到我臉上。

        「姊？」

        奕辰的聲音幾乎被音樂蓋過，我仍然聽見了。他走到桌邊，站在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目光再次掃過我上的銀灰色洋裝，像是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你不是不想來嗎？」

        他問，語氣裡帶著遲疑，還有什麼別的東西——我聽不出來。

        「被他們吵得受不了。」

        「那就坐啊。」

        有人往旁邊挪出一個位置。奕辰剛坐下，我便從子皓肩上直起，拿著酒杯換到他旁邊。比起另外三個人，我畢竟與奕辰更加熟悉。

        「來得這麼晚，先喝一杯。」

        「姊，妳喝很多了吧？」

        「哪有很多？」

        我替他倒了一杯，又替自己添了一些。

        「來。」

        奕辰看著我遞到面前的杯子，最後仍與我碰了一下。酒再次進嚨，剛才在舞池裡短暫清醒過來的神經，又在安全下來後逐漸鬆懈，舞時喝下的酒也像直到此刻才完全發作，讓我的體重新變得輕飄飄的，腦袋卻重重的。

        我拉著奕辰接連碰了幾次杯，酒意迅速湧了上來。我開始主動和三個男生說笑，子皓剛才勸我少喝的話也被我拋在腦後，笑到高興時，我直接伸手勾住奕辰的手臂，把大半個體靠向他。

        「你在家不是還一副不想來的樣子？」

        奕辰的體明顯僵住。

        「他們一直傳訊息。」

        「所以還是來了啊。」

        我靠得很近，說話時幾乎貼著他的耳側，也隨著動作緊貼他的手臂。奕辰感受到這特別的觸感，他的目光短暫向下落了一次，很快又移回桌面，沒過多久，他又看了第二次。

        我沒有注意，也不在意，酒意正將原本殘留的顧忌一點點推開。我不再留意裙襬現在遮到哪裡，也不在乎每次抬手、轉或交換座位時，前的比基尼是否仍好好停在原來的位置。

        銀灰色的裙襬早已退到大，我只要稍微換個坐姿，裡面的內褲便會從裙底若隱若現，上半也因為大幅度的動作，讓側面的比剛進門時更加明顯。

        對面的兩個男生起初還會在我看過去時慌忙移開視線，到了後來，他們已經不再掩飾，一個人的目光長時間停在我的間，另一個則一次次看向我搖晃的子，即使與他們對上視線，他們也只會勉強轉開幾秒，隨即又重新看了回來

        這些我都知，可酒讓那些視線變得像舞池裡的燈光，只會使情緒更加高漲，我甚至故意與他們碰杯，笑著問：

        「你們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安靜？」

        兩人被問得一愣，誰也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奕辰幾次看向我，又很快移開視線，當他發現另外兩個人也在看時，臉色明顯沉了下來，他伸手替我拉了一次裙襬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忍不住笑了。「你幹嘛？」

        「妳裙子。」

        「裙子怎麼了？」

        「太短了。」

        「本來就是這個長度啊。」

        我說完又稍微起和另外兩個男生碰杯，我可以感覺到我的內褲從裙子的下襬處了出來。奕辰盯著桌面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

        「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