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吧。」阿克
爾站起
,替他們拉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他的笑容重新掛回臉上,卻帶著一絲疲憊的溫柔。「我不能下去,我的豁免權只到中層。鍋爐房不歡迎服務生,只歡迎付了房租的住客。記住,在下面看到的任何名字,都不要大聲念出來。名字是錨,念出來就會被纏住。」
轎廂狹小的空間讓兩人的
體緊密貼合,林宥辰能清晰感覺到黎皓月
口的起伏,她的心
透過薄薄的針織外套傳來,急促卻有力,與他的心
漸漸重合。她的腰很細,被他一隻手就能圈住,隔著洋裝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肌膚的細膩與微涼。黎皓月的手原本抓著他的手腕,此刻慢慢上移,輕輕環住他的腰,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外套的衣襬。她的呼
噴在他頸側,溫熱而
濕,帶著淡淡的、像是雨後青草的氣息。
林宥辰握緊紙團,點點頭,和黎皓月一同踏進轎廂。木門在他們
後緩緩關上,將阿克
爾與少年K的
影隔絕在外。轎廂內狹小得只能容納兩人並肩站立,兩人的肩膀與手臂不可避免地緊貼在一起。黎皓月的針織外套柔軟地蹭著林宥辰的外套袖口,她
上的舊書與乾燥花香氣在密閉空間裡變得更加清晰,混雜著他
上淡淡的汗味與牆泥味,形成一種奇異的、讓人安心的氣味。
黎皓月點點頭,卻沒有鬆開他的手。她的
體輕輕顫抖著,米白洋裝的裙襬在風中翻飛,
出一截纖細的小
,肌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林宥辰的心口一緊,不再猶豫,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他的灰色連帽外套敞開,將她纖細的
體裹進自己的體溫裡。黎皓月的
體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將額頭輕輕靠在他的肩窩處。她的髮絲柔軟地蹭著他的頸側,帶著微涼的觸感,卻讓他感到一陣滾燙的悸動。
「這樣就不冷了。」林宥辰低聲說,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輕微的顫抖。他的
不經意地
過她的髮頂,柔軟的髮絲讓他的
感到一陣酥麻。黎皓月沒有說話,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肩窩,環住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緊。兩人的體溫在寒冷的下墜中相互傳遞,漸漸驅散了那
從地底滲出的絕望寒意。一種隱秘的、帶著禁忌感的溫
在狹小的轎廂裡蔓延開來,讓兩人的呼
都變得有些紊亂。
少年K站在井口邊緣,赤
的腳趾緊緊扣著鐵板,黑色短髮遮住眼睛,只
出一隻不安的眼眸。他看著那座緩緩打開的電梯,
體微微發抖,卻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摺得皺巴巴的紙團,
進林宥辰手裡。紙團很小,上面用鉛筆潦草地寫著一個數字——B-07。「我在牆裡看見過這個,」少年K細聲說,聲音像是蚊鳴,「鍋爐房的牆上,有這個編號的抽屜,裡面好像有光。」
「很冷嗎?」林宥辰低聲問,聲音被下墜的風聲撕得破碎。
鋼纜猛地一緊,轎廂開始急速下墜。失重感瞬間攫住兩人,林宥辰下意識地伸手扶住黃銅扶手,另一隻手卻被黎皓月輕輕抓住。她的手很涼,卻抓得很緊,指尖陷進他手腕的
膚裡。轎廂外的黑暗如
水般向上湧去,井
上的黑色
線飛速掠過,像是無數條蠕動的蛇。頂
的燈泡劇烈搖晃,光影在兩人臉上明滅不定。
那裡沒有火焰,沒有鍋爐,只有無盡的黑暗。黑暗中,無數張羊
紙契約漂浮在半空中,每一張都泛著微弱的、像是螢火蟲般的光
不知下墜了多久,轎廂猛地一震,停住了。門緩緩打開,外面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
。
下墜的過程中,寒意越來越重,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帶著絕望氣味的冷。林宥辰的呼
變得急促,
口像是被無形的手壓住。他轉頭看向黎皓月,發現她的嘴
已經凍得有些發紫,長長的黑髮被風
得散開,幾縷髮絲貼在她蒼白的臉頰上,眼眸卻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凹槽滿足地嗡鳴一聲,控制台上的紅光徹底亮起,鏽蝕的鋼纜發出低沉的絞動聲,一座極為老舊的木質電梯轎廂從黑暗深處緩緩升起。轎廂的木板已經發黑,黃銅扶手上佈滿指痕,頂
的燈泡昏黃搖晃,轎廂內
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的住客守則,守則的邊緣被無數指甲刮出痕跡。門緩緩打開,裡面沒有鏡子,只有四面斑駁的木牆。
次更加柔和,像是月光。當光芒熄滅時,黎皓月的臉色也白了一分,但她的眼神卻更加明亮,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她收回手時,指尖輕輕劃過林宥辰的手背,那觸感短暫卻滾燙,讓林宥辰的心
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