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在儀上作起來，「我用我的『極限靈覺採樣法』對這批原料的分子結構進行了逆向拓撲分析。結果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惡劣十倍。」

        隨著蘇菲在虛擬投影屏上一劃，一複雜的多維分子模型展現在眾人眼前。

        「你們看這裡。」蘇菲指著分子鏈心的一團黑色結晶，「一般的魔法調酒原料，其情緒分子是呈現開放式網狀結構的，飲用者喝下去後，雖然會受到情緒影響，但人體自的免疫系統與意志力最終能將其代謝排出。但沈修遠製造的這批苦，分子鏈被強行閉環，並且植入了一種名為『絕對服從代碼』的神經錨定結構。」

        言少奇盯著那閉環結構，眼中寒光閃爍：「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這本不是提神飲料，而是一種『人格格式化病毒』！」蘇菲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一旦長期飲用有這種原料的『永動神經元』，飲用者大腦中負責『反抗』、『質疑』、『審美』與『情感共鳴』的神經區域將會被徹底物理燒毀！最後，這些人將會變成只懂得聽從特定指令、永遠不會感到疲倦、也不會要求加班費的『生物工廠處理』！」

        「沈修遠瘋了嗎？！」趙鐵漢一拳砸在几案上，厚實的青石地面竟被他砸出一微小的裂紋，「那些工程師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父母、有家庭、有自己的夢想！他怎麼能把人當成消耗品零件來用？！」

        白九娘坐在一旁，輕輕吐出一口青煙，眼神微冷：「資本的本質就是將世間萬物定價。在沈修遠那種人眼裡，無法轉化為利潤的情感就是雜質。他想要建立的，是一個沒有藝術、沒有微醺、只有絕對效率的死寂都市。」

        言少奇迅速將白九娘提供的帳冊與蘇菲的分析數據在腦海中進行交織重組。他的思維如同一台高速運轉的超級電腦，每一個線索都被歸類到最確的邏輯抽屜中。

        「小喵，調出台北市近三個月的房地產租賃與電力消耗異常數據。」言少奇冷靜地下達指令。

        「好咧！」林小喵手指在鍵盤上快如閃電，不到十秒鐘，內湖科技園區的地圖便投在空中，「找到了！在內湖行愛路底下，有一處登記在『極光生醫』名下的地下大型冷卻機房，過去兩週的用電量暴增了百分之八百，但對外的申報紀錄居然是『伺服日常維護』！」

        「不是日常維護，那是數百台情緒離心抽取機全速運轉產生的能耗。」言少奇伸出修長的手指，準地點在地圖上的那個紅點，「工廠的體位置確認了。但帳冊上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言少奇。

        言少奇將手中的羊紙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一串被特殊加密的採購水號：「沈修遠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將整整三千公升的『純化絕望苦』原，分批運往了台北市的四個主要自來水水廠。但其中有一筆最大批量的原，去向卻不是供水系統。」

        蘇菲眉頭一挑，湊上前看著那串代碼：「不是供水系統？那是送去哪裡？」

        言少奇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代號是【HAVEN-01】。如果我沒猜錯，沈修遠的真正目標，從來不只是外面的普通市民。」

        他深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

        「他要收購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腳下這座聚集了全台北最強大情緒魔法的避難所——宿醉避風港。」

        話音剛落，整個無回當鋪的大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