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个清洁术就能完成的事，这人非要亲力亲为从到脚都给她一遍。

        但是因为鹿时芜服侍的太舒服，她倒也懒得点破。                鹿时芜像是终于满意了一样，从背后抱住夙安歌，带着她躺下。

        夙安歌在她怀里休息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时空法则碎片……是什么？”

        怀中人的手臂微微一紧。

        鹿时芜没有应声，只是抬手，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发，动作缱绻。

        夙安歌知她不想说，也没有强求，换了一个话题：“时芜，你不该封印我的修为的……今日之事……”

        话音未落，鹿时芜便打断了她，方才温柔缱绻的氛围瞬间碎裂。

        “不封印？师尊是想修为尽复，再像百年前那样，当着我的面，一走了之吗？！”

        夙安歌心一紧，连忙解释：“为师不是那个意思。今日孟悬舟带着满门长老弟子围堵仙居，人多势众。

        我只是担心你一人独木难支。若是我修为还在，你我师徒并肩联手，何惧他们乌合之众，大可从容脱。”

        可这般温柔的解释，落在鹿时芜耳中，只余无尽的讽刺。

        鹿时芜低低嗤笑一声，眼底最后一点温柔彻底褪去：“哦？是吗？”

        她俯，鼻尖几乎抵住她的额间，眸光沉沉，锁住她的眼眸，笃定而偏执地说：

        “师尊，时至今日，你说的话，在我这里早就没有半分诚信可言了。”

        夙安歌想要继续说，鹿时芜却没给她说的机会了：“师尊，你不是想知时间法则是什么吗？那你可要看清楚了……”

        话音刚落，夙安歌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穿越的感觉，她下意识地侧目望向边，便看到了鹿时芜的灵正静静地悬浮在她侧。

        她连忙低看去，发现自己也正是灵的状态：“鹿时芜，这是怎么回事？!”

        鹿时芜不答，只是轻飘飘地扣过她手指尖，带着她飘到了一房间内，夙安歌打量了一下，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别想了，看完便知。”鹿时芜拉着她飘到屋的横梁趴下。

        [这怎么搞的跟贼一样……]夙安歌暗自腹诽，倒也没再说些别的。

        虽有满心疑惑，但看着旁的鹿时芜俯隐于梁上，眸光淡漠着俯瞰下方，她也安静下来，跟随一起凝眸注视。

        没过多久，一清脆灵动的小小影，蹦蹦地持剑而入。

        彼时她尚未褪去少年青涩，形纤却依旧单薄，一浅青袍素雅干净，发束青带，眉眼明媚，眼底干干净净，只剩赤诚热烈与纯粹天真。

        是十八岁的鹿时芜。

        夙安歌瞳孔骤然一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下意识转看向侧的鹿时芜，只见对方静静俯瞰着年少的自己，面容漠然，眼底无半分情感，仿佛下方那个满心欢喜的少女，与她并无半点干系。

        夙安歌压下心纷乱，再次将目光落回下方的旧时光景中。

        过往的画面，顺着时间轨迹，缓缓如期上演。

        今日是鹿时芜成人生辰，亦是她修仙路上立之礼。

        这一日于她而言，意义非凡。

        宗门规矩，弟子十八立，自此褪去稚徒份，正式踏仙途，承心，担修行。

        年少的鹿时芜捧着佩剑，步履轻快，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欢喜，指尖一遍遍细细抚过冰冷剑脊。

        剑澄澈透亮，刃光内敛，是夙安歌耗费三月心力，亲手锻铸的本命佩剑，专为她量打造。

        片刻后，一袭月白袍的女子缓步走入房中，姿清霁绝尘，眉目温柔如月，正是夙安歌她自己。

        夙安歌看着屋内欢喜转圈的少女，无奈轻笑，温声叮嘱：“时芜，剑锋初成，锐利至极，莫要在屋内肆意挥耍，不慎伤了自己便得不偿失了。”

        鹿时芜闻声立刻收剑转，快步奔至她前，仰脸灼灼望着她：“师尊！这真的是我的立生辰礼？是师尊亲手为我铸的吗？”

        “自然。”夙安歌抬手，温柔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眉眼溺温柔，“今日你十八立，此剑伴你修，护你前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