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教室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四十几张脸在不同的时间刻度上同时烧红。有人倒凉气的声音太响被后排的人踢了一脚椅子。有人把课本啪地一声合上了，然后又不知该翻开还是继续保持合着。第一排那个短发女生――从始至终最安静胆小的那个――把铅笔从铅笔盒里拿出来，然后发现手里拿的是橡不是铅笔，又慌忙回去。

        她坐在第一排中间靠左的位置，离讲台最近。她有一张圆的苹果脸，肤很白，脸颊两侧有几粒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雀斑散在鼻梁旁边。上别着一个浅蓝色的发卡把刘海别在右侧。她着一副圆形黑色细框眼镜，镜片偏厚――看起来平时应该是很乖很安静的那种学生，上课认真笔记从来不走神。此刻她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手里握着一支没盖笔帽的水笔，笔尖点在课本纸面上，墨水洇出了一个黄豆大的黑点。

        我听完之后点了点：“嗯，不错。”

        她没有动。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从我上移到我脸上，又从脸上移回，嘴抿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她的鼻息打在我上――一呼一之间那微弱的温热气扫过眼周围最感的肤，让我阴猛了一下，弹起来差一点碰到她鼻尖，她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脑勺差点撞到椅子靠背上。

        “鸡巴。”

        然后她把脸上的表情切换了一下。嘴从不自觉的微张变成了一个刻意抿紧的严厉线条，眉从皱着变成了半竖，眼睛里的羞耻被强压下去换上了一副“老师现在是认真上课”的正经面。但这个面在她耳上那片残留的红晕面前显得毫无说服力。

        “老师。”我把半转过去用侧脸对着讲台上的她，嘴角翘起来，出一个不掩饰任何恶意的笑容，“看来你们班的学生都不太爱学习啊。我觉得是不是得补补课啊。”

        她缓缓伸出右手。她的手很小，手指偏短，指甲剪得很圆，食指侧面有一小块写作业磨出来的墨迹。她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手指尖在微抖――然后握住了我阴的。她整只小手刚好能从侧面握住我起的阴――五指张开才能勉强包住一半的周长，虎口卡在阴侧面的血凸起上，指腹压在阴海绵的另一侧。她的掌心是温热的、微微有点――是紧张出的手汗。那

吧。来，大家和我念――”

        我走到她课桌前停下。我的阴正好在她视线正前方，离她的脸大概只有十来厘米。她坐在椅子上的高度刚好让我的和她鼻梁齐平。她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在镜片折下显得有些变形，虹里映着我阴的深红色倒影。

        “大家上课要合老师。”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但尾音依然在抖，每个字的末端都会有一个极细微的颤，“大家和我念――鸡巴。”

        然后第一排那个短发女生用极细极轻的声音开了口：“鸡…鸡巴。”她的声音像一被拉得太紧快要断掉的细线，每个字都是颤抖的。她的脸已经完全埋进课本里了，只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讲台上的她双手从签到册上移开了一只，右手放在腰侧揪着窄裙的侧线。她的面色很难看。刚才被我又摸又拍时那层红还没完全褪掉，现在又被我这句话激出一层新的羞耻的粉意――从脖子沿着下巴一直蔓延到耳垂。她的肉色丝袜在小腹的位置有一小段被之前撞在讲桌上时蹭到的粉笔灰沾在上面，在肉色上留下了一条短弧形的白痕。她穿高跟鞋站在讲台上，我站在讲台下方着鸡巴面向全班，这个高差让她此刻看起来比实际高出半个――但她眼神里的底气已经被我之前交代过的那几句话抽空了。

        “来，摸一摸。”我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对她说，声音不大但咬字很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一个一个吐出来的。

        没有人开口。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咬字很用力――鸡字从尖抿出，巴字短促收尾，像是把它们当成某种嘴的东西快速吐出去。说完之后她结位置动了一下，肉丝裹着的脚踝在高跟鞋里微微晃了一下，重新稳住重心。

        第二排有人跟上，声音比她更小但说出来了。接着是第三排，然后是第四排第五排――那些稚的、清脆的、还没有变声的初中女生的嗓音一个接一个地从课桌后方响起，汇集成一片此起彼伏的羞耻细。有人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把脸藏在前面同学的背后，有人用手捂着嘴让声音传出来时闷闷的，有人只说了前一个字然后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但她们都说了。四十几声“鸡巴”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有些叠在一起有些拖了半拍，最后渐渐收进一片让人窒息的沉默里。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前排扫到后排。我扫过低下不敢看我的女生们，扫过那个还在假装整理笔盒的胖乎乎女生，扫过许芷晴――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尾重新扎过了，脸侧向窗外，但我能看到她耳朵还是红的。

        讲台下方安静了一拍。

        我看她还不动，把左手轻轻放在她。她的发丝很，隔着发能感受到她的温度。我用指腹在她轻轻画了一小圈――不是威胁，但足以让她明白不能再拖。

        我用一种不急不慢的、带着侵略的目光看向下方那些青涩的面孔。我的目光每扫中一个人，那个人就会把往下多低一分。当我扫到第三排正中央那个扎子的女生时她猛地低下去，下巴磕在了摊开的课本上，但她不敢。

        然后我转，朝第一排最近的那个女生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