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文网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兰文网 > 边陲母子:我愿为你生下一个班 > 【边陲母子:我愿为你生下一个班】

【边陲母子:我愿为你生下一个班】

一截锁骨,上面有一浅浅的抓痕。

        她抬起手,把散落的发别到耳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镜子里的

        那个女人,眼睛红,嘴发白,下巴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她拧开水龙,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水顺着下巴滴下来,打了前的

        衣服。她又捧了一把,又一把。好像这样就能把什么洗掉似的。

        我退回房间,轻轻关上门。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边陲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我的心

        很快,很重,像有人在腔里捶鼓。我翻了个,把脸埋进枕里。枕上有

        樟脑的味,和家里衣柜里的一模一样。

        我想起小时候,我妈在教导队训练新兵,我站在场边看。她喊口令,声音

        洪亮,气势如虹。有个新兵动作错了,她走过去纠正,手把手教,耐心得像对

        自己孩子一样。训练结束,新兵们围着她叫「陈教导」,她笑着挥手,那种笑,

        是真正从心里笑出来的。

        现在那张脸上的笑,少了很多。

        三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了一些规律。

        我爸几乎每晚都要。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但从不缺席。我摸出了规律--

        通常是在他看完新闻联播、喝完茶之后,大概九点半到十点之间。先是卧室门关

        上的声音,然后是几分钟的安静,接着就是床板的咯吱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栋老房子里,墙薄得像纸,什么声音都挡不住。

        我试过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可那声音像长了脚,顺着耳往里钻。我

        试过早点睡,可越是想睡越是清醒。最后我放弃了,每天晚上到了那个时间,我

        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等着那些声音响起来。

        我妈的哀求总是很短暂。「今天累了」「明天有会」「你轻点」--翻来覆

        去就这几句。我爸从来不听。他像一列火车,上了轨就只会往前冲,冲不动也

        要冲,冲过去了才罢休。

        有一次,我听见我妈说「我腰疼」,我爸回了一句「腰疼就趴着」。然后床

        板响了很久,比平时都久。我妈没有再说话。

        那些声音持续的时间不一样。有时候十几分钟,有时候半个多小时。我爸像

        是在执行一项任务,带着军人特有的执拗和蛮劲,不达目的不罢休。结束之后,

        他通常很快就睡着了,鼾声响起来,和刚才的息一样重。

        我妈总会在结束后去卫生间。

        我也总会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听着走廊里那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然后我

        悄悄下床,把门开一条,看她站在洗手台前。

        她的姿势几乎每次都一样--双手撑着台面,低着,肩膀抖一阵,然后慢

        慢直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时候她会捧水洗脸,有时候不洗,只是站着。

        有一次,我看见她把手伸进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就着水龙喝下去。

        那是一个白色的小药片。

        我站在门后,浑冰凉。

        我认出来了。那是避孕药。我在学校见过女同学吃,那种小圆片,每天一片,

        装在铝箔板里。我妈把铝箔板折得很小,藏在睡衣口袋里,每天晚上趁去卫生间

        的时候吃。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已经吃了很久。

        我轻轻关上门,回到床上。我的心得很厉害。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

        每次结束后都要去卫生间,为什么她总是在里面待那么久,为什么她的肩膀总是

        在抖。

        她不是只在哭。

        她是在反抗。

        四

        第二天上午,我一个人在营区里转。

        我走到东边那排房子--教导队。现在那里换了招牌,成了「综合服务中心」。

        门口坐着一个年轻军官,低玩手机。我站了一会儿,正要走,听见旁边传来几

        个人的说笑声。

        是几个年轻的兵,看样子是刚训练完,迷彩服上全是汗,坐在树荫底下喝水。

        我本来没在意,可经过他们边时,一句话飘进了耳朵。

        「……陈教导以前那材,啧啧。」

【1】【2】【3】【4】【5】【6】【7】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新生之平行世界 啊!美少女乐园 王生与村妇张氏桂香 帮黑化哥哥养花 美丽的少妇 少年泰坦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