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默契。几乎是同时，我们抓起书

        包站起，动作匆忙得差点碰倒桌上的水杯。

        「诶、啊、啊，这样啊。」小杰虽然困惑，但并没有阻拦，「回家也要写作

        业哦？暑假可是转眼就结束了。」

        「好――」我拉长声音回答，已经开始往玄关走。

        「知啦，老师。」晓雨跟在我后，脚步急促。

        沈静也站了起来，她看起来比我们更慌乱，收拾书包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那个……我也该回去了。谢谢小杰君的辅导。」

        「静静也要走吗？」小杰问。

        「嗯……突然想起也有点事。」沈静低着，不敢看小杰的眼睛。

        我和晓雨「那我们先走了！」快步走出玄关，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小杰家

        。沈静跟在我们后，脚步有些踉跄。我们三人一路沉默地走到公寓楼下，才同

        时停下脚步。

        从小杰家走出一段距离后，在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里，我们「呼――」地同

        时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包了太多东西――紧张、尴尬、后怕，还有一丝如释重

        负。

        「晓雨，你演技太烂了。」我靠在墙上，用手抹了把脸。额上已经渗出冷

        汗。

        「你才是，别提那天的话题啊喂。」晓雨瞪着我，脸颊依然泛红，「突然说

        那种话，是想让小杰察觉到什么吗？」

        「那你就别说我脸的事啊麻烦死了。」我反驳，「不是你非要挑衅我吗？

        」

        「先提额的不就是你吗！」晓雨提高了音量。

        「不那是……」我顿了顿，意识到继续争吵毫无意义，「算了，到此为止吧

        。我有点说过了，抱歉。」

        空气安静了几秒。晓雨也低下，声音变小了：「嗯……我也挑衅过了。

        对不起。」

        沈静站在我们旁边，一直沉默着。她双手紧紧抓著书包带，指节有些发白。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刚才差点就……」

        「嗯。」我点点，「以后注意。」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并肩往前走。我自然而然地走到了靠路的

        一侧，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男生应该走在外面保护女生。晓雨走在我旁边，

        沈静则稍微落后半步。

        午后的阳光依然炽烈，沥青路面蒸腾起热浪。树荫稀疏的人行上，我们的

        影子被拉得很长。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冷气从自动门隙里漏出来，带来片刻凉

        爽。

        「你这一点我倒是喜欢的。」晓雨忽然开口。

        「哪一点？」我问。

        「什么都……」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保护女生的习惯啊，还有刚

        才歉的态度。虽然平时总是吵架，但这种时候意外地可靠。」

        我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那两个人，能顺

        利吗？」

        「谁知。」晓雨叹了口气，「虽然事先推了他们一把……但看那样子，小

        杰连我们离开的理由都没察觉到吧。」

        「那不就是静静该努力的地方吗？」我说。

        沈静在我们后小声说：「我……我会努力的。」

        「………………嘛，也是。」我应，语气有些复杂。

        「喂，刚才的停顿怎么回事？」晓雨锐地捕捉到了我的犹豫。

        「没什么……」我移开视线，「他们俩在交往嘛。那样才正常吧。」

        「那当然……」晓雨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交往的话就会吧。倒不如说交

        往一年多了还没才让人惊讶。」

        「……也是啊。」我附和。

        「……嗯。」沈静的声音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