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电视，没再说这个话题。

        夜里十点半，方雨柔打着呵欠从沙发上起，伸了个懒腰。

        "妈妈先睡啦，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课呢。"

        "嗯。"

        "晚安~"

        她踩着拖鞋回了房间，门轻轻合上了。

        方野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才关掉电视回了自己房间。

        他仰躺在床上，胳膊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然后伸手从床柜上摸过手机，解锁。

        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点开了小地瓜。

        方雨柔的主页。

        像是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照片，站在一片开满了花的树下，笑得眼睛弯弯的，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个人简介写着：穿搭・瑜伽・生活。

        方野点进她的相册，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往下。

        小地瓜上她发了几百条帖子，最早的内容是三四年前的了。那时候她刚接穿搭这一块，拍照的角度和光线都不太讲究，但底子太好了，白皙细腻的肤在镜里像会发光，瘦削小巧的瓜子脸不从什么角度拍都上镜，下巴尖俏俏的，面的轮廓柔和得像是用笔尖轻轻描出来的。一黑发柔顺地披在肩，中分，发丝从额两侧自然地垂下来，长度刚好过，像一匹深色的绸缎铺在肩膀上。

        她的眉是细长自然的那种，不需要怎么修，着一对双眼的明亮大眼，瞳仁又黑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像盛了水，隔着屏幕都能透出一子灵动。鼻梁直，从侧面看线条致利落。嘴饱满，色天然就带一抹淡粉，笑的时候出整齐瓷白的牙齿，整个人的表情甜美又亲和，让人觉得不跟她说什么都不会被拒绝。

        方野划到一张她的对镜自拍。

        方雨柔侧站在穿衣镜前，下巴微微往回收，眼睛却抬起来看着镜子里的镜，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照片里她穿了一件一字肩的针织衫，出了平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肤白得几乎和衣服的白色在了一起。材纤细匀称，腰肢收得很紧，但又长又直，比例好得不像一米六五的人。

        方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讲理，自从他有记忆以来，方雨柔就长这样。十几年如一日，好像时间忘了在她脸上动刀。三十六岁了，素颜出门照样被当成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带他出门的时候"姐弟"的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方野划回主页。

        最新一条帖子是三天前的初秋穿搭照。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件茶色的吊带，下是深棕色的百褶裙，站在公寓楼下那棵银杏树前。照片里的她微微侧着，笑得温温柔柔的，点赞不多，评论区里也有一些粉丝坚持评论。

        方野一条条往下翻。

        【姐姐今天也好美！这件开衫好好看求链接！】

        【小雨的穿搭永远是我上班的动力来源呜呜呜】

        【已保存，明天直接照着穿了谢谢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