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沉默了两秒："……然后呢。"

        方野用力眨了眨眼，把洗好的碗摞在沥水架上。

        收拾完厨房出来，方雨柔已经打开了电视。

        方雨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妈，在外面你让我叫你姐姐，从来没一个人觉得奇怪。你觉得你这张脸跟&039;老&039;这个字有半钱关系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方野能闻到她上的味。

        方野的微微一僵。

        方野抬看她。

        但方雨柔侧过了，目光落在他脸上。方野没看她，眼睛始终盯着电视屏幕。

        方野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

        广告播完了，综艺又开始了。方雨柔转回去

        他低洗着碗，手指机械地转着洗碗布。

        他盯着电视屏幕，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有儿子了。"

        "他不信。"

        方野看着她弯弯的眉眼，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

        "对了，我们馆最近有个男的来健，下课偶尔找我来聊天，今天他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又让人莫名烦躁。

        脑子里却在回放刚才方雨柔仰冲他笑的样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个乎乎的笑，还有那句"我儿子真好~"。

        方雨柔咬着筷子嘿嘿笑了两声，低继续吃饭。夹菜的频率明显比刚才高了不少，偶尔还轻轻哼两句不知什么歌的调子。

        方野放下筷子。

        语气淡淡的，声音也不大。

        "我说的是实话。"

        方野把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强迫自己盯着电视屏幕，但脑子里一片空白。综艺里的人在笑，方雨柔也在笑，他却连一个笑点都记不住。

        方雨柔坐在椅子上仰看他，眼睛亮亮的："我儿子真好~"

        厨房不大，方野站在里面转个都费劲，灶台和水槽之间只隔了一个人的位置。方野拧开水龙，热水冲在碗碟上发出哗哗的声响，水蒸气慢慢蒙上了小窗口的玻璃。

        吃完饭，方雨柔习惯地起想收拾碗筷，被方野按回了椅子上。

        她眨了眨眼，好像在等他的反应。

        又划了几页，叹了口气。

        "快来快来，这个综艺超好笑的！"

        刚运动完又洗完热水澡的肤白里透红，两颊得几乎能掐出水来，半的黑发垂在肩侧，衬着一张不过巴掌大的瓜子脸。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微微蹙着，嘴不自觉地噘了一点，看起来不像三十六岁，倒像个跟男朋友撒的大学生。

        "行了，您歇着吧，不是累了吗？"

        这个味让人莫名安心。

        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却还故意撇着嘴："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综艺播到广告，方雨柔忽然换了话题。

太好啊……"她忽然皱起眉，自言自语似的嘟囔，"这条的点赞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一左右。"

        她盘缩在沙发的一角，还是那浅蓝色睡衣，半的长发披散着，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电视里放着什么真人秀，她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抖一抖的。

        "是不是我真的老了？"

        "下次他再问，你就说你结婚了。"

        方野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换了个台。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换一个不感兴趣的节目。

        方野没理她，端着碗碟进了厨房。

        是沐浴的清甜，混着某种他说不上来的、烘烘的气息，是属于方雨柔这个人的、独特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