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伸手握住了郭襄的手，手指是凉的。"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好过你的日子，你还年轻，不该心这些。"

        郭襄低看了一眼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凉的，微微颤抖的，指尖的力度比平时大，像是在抓住什么不想放开的东西。

        "好。"郭襄点了一下。"我不问了。"

        黄蓉的表情松了一些，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笑。"乖，去玩吧，别闷在帅府里，出去走走，城东的茶馆新来了一个说书先生，你不是最爱听故事吗？"

        "好，我去看看。"

        郭襄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

        黄蓉已经重新打开了那本账册，低着，笔在手里转着，但笔尖没有落在纸上。

        眼圈是红的。

        郭襄轻轻关上了门，站在廊下。

        太阳很晒，知了叫得更欢了。

        脑子里的线索一条一条地串了起来。

        爹和娘突然冷战。

        姐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有些事不能让你知，是爹要求的。"

        "你什么都不知，是最好的。"

        钱大哥突然变成了拼命三郎，天天在城墙上冲锋。

        爹对钱大哥的态度从欣赏变成了……不是厌恶，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强忍着什么情绪不让自己发作。

        所有的指向都很明确。

        爹发现了。

        发现了娘和钱大哥的事，或者姐姐和钱大哥的事，或者两者都发现了。

        郭襄靠着廊，仰看着的天空，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一只鹰在高空盘旋着，翅膀一动不动，只是在气里翔。

        心加速了。

        不是害怕，是一种紧迫感。

        如果爹发现了娘和姐姐的事，那么下一步会不会发现自己的事？

        那些在竹林里的深夜，那些在杂物房隔的偷偷摸摸，那些……

        郭襄咬了一下嘴。

        那些让人脸红心的事情。

        钱大哥的手覆在自己腰上的温度、嘴贴在耳边的热气、还有……更深更隐秘的、让人全发的碰。

        不能被发现。

        绝对不能。

        如果爹知了不止是娘和姐姐，连自己也和钱大哥有关系，那……

        郭襄不敢往下想。

        从廊上直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快步往帅府东侧走去。

        不是去城东茶馆。

        是去找钱大哥。

        帅府东侧的杂物房隔，是钱枫的住，一间不大的屋子，木门上的漆已经斑驳了，门口种着两棵低矮的

        冬青。

        郭襄走到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现在是午时，大白天的，来这里会不会太显眼？

        但转念一想，以前经常来找钱大哥聊天的，那时候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一个小姑娘来找事哥哥问点事，再正常不过。

        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才觉得显眼。

        深一口气，抬手敲门。

        "钱大哥？"

        里面有动静，脚步声很轻，但不是从远走来的，是从很近的地方站起来的，像是刚才就在门边。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