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试探，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为什么？"

        小龙女的睫颤了一下。

        "那是你和黄蓉之间的事。"声音更沙哑了。"我不想让过儿卷进去。"

        "所以龙姑娘是为了保护杨大哥。"

        "……是。"

        "那今晚来找我，也是为了保护杨大哥？"

        小龙女没有回答。

        沉默拉长了，像是一被慢慢拉紧的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紧，紧到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然后弦断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小龙女的声音突然变了，从平静变成了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几乎要碎裂的低语，不是哭腔，不是颤抖，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骨髓深的疲惫和无力。

        "每次和你真气交之后，我的就……"

        说到这里，声音卡住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咙，把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脸上浮起了一层红晕。

        那是小龙女的脸上极其罕见的颜色，古墓派的内功心法让修炼者的肤常年保持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血色被寒阴真气压制在内，很少上涌到面，但此刻，两团淡淡的粉红从颧骨的位置向两侧蔓延，像是白瓷上渗出的两朵桃花，衬着那张绝美的清冷面容，形成了一种让人心加速的、矛盾的、致命的美。

        冰与火。

        冷与热。

        圣洁与……望。

        钱枫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暗火，看着那层罕见的红晕，心在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

        不是演的。

        是真的心动了一瞬。

        小龙女这样的女人，在整个金庸世界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清冷到不食人间烟火，纯净到让人不敢亵渎，像是一尊被供在神坛上的玉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但此刻，这尊玉像站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红晕，眼里烧着暗火，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说"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种反差。

        这种从云端跌落凡尘的反差。

        比黄蓉的成熟风韵、比郭芙的骄纵妩媚、比郭襄的天真烂漫，都更加致命。

        但钱枫没有急。

        深了一口气，把那一瞬的心动压了下去，让理智重新掌控局面。

        "龙姑娘。"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白鹿。"你说的'控制不住'，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说？"

        小龙女的手指攥紧了寝衣的衣摆，指节发白。

        "你的真气……留在了我的经脉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出来的。"我用寒阴真气压不住，每次运功……反而会让那热变得更强。"

        "热？"

        "从丹田开始，向全蔓延。"小龙女的目光移开了，落在了墙角的某个位置，不敢看钱枫的眼睛。"白天还好，可以勉强压制，但到了晚上……"

        "晚上怎么了？"

        沉默。

        长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