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得纤毫毕现，宽松的直裾在夜风中微微贴合，隐约可见里面纤细修长的形轮廓，腰肢极细，前两个小巧但形状致的弧度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尖的位置有两个极浅的凸起，像是两颗小小的珍珠被薄纱裹住，散落的黑发垂在肩，几缕贴在锁骨上，锁骨下方的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烛光和月光的交汇泛着一层冷冽的珠光。

        赤着脚。

        没有束发。

        穿着寝衣。

        深夜独自来到一个男人的房间门口。

        这不是小龙女会的事。

        但小龙女了。

        "龙姑娘？"钱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眉微微蹙起，目光在小龙女的脸上扫了一遍，然后迅速扫过后的走廊，确认没有其他人。"这么晚了，你怎么……"

        "让我进去。"

        小龙女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深夜穿着寝衣来敲男人房门的女人，语调没有起伏，音量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晚饭吃了什么"这样的日常话题。

        但钱枫的感知力捕捉到了平静之下的东西。

        心，小龙女的心比正常状态快了将近一倍，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着腔，震动通过空气传到了钱枫的耳里，呼也不太对，表面上均匀平稳，但每一次气的末尾都有一个极细微的颤抖，像是在用力控制着什么即将溢出的东西。

        还有气息。

        小龙女上的气息变了。

        以前每次见面，小龙女上的气息都是冰凉的、清冽的，像是深冬里的一缕寒风，带着古墓派寒阴真气特有的冷冽感，但此刻，那冷冽之中混杂着一丝异样的温热，像是冰面下淌着一暗，温度不高，但持续不断，从小龙女的深向外渗透。

        九阳真气的残留。

        还在。

        不仅还在，而且比上次更活跃了。

        钱枫沉默了一息，然后侧过子，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请进。"

        小龙女没有犹豫，抬脚跨过了门槛。

        赤足踩在房间的木地板上，感从冰凉变成了微温，房间不大，陈设简朴，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架，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得很短了，火苗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昏黄的色。

        门在后关上了。

        "咔嗒"一声轻响，门闩落下。

        是钱枫关的。

        小龙女的背脊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回，也没有说"不要关门"。

        站在房间中央，面朝着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背对着钱枫，散落的黑发从背后垂下来，发梢几乎到了腰际，白色寝衣的领口微微松散，出了后颈的一小截肤，颈椎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纤细而脆弱，像是一随时可能被折断的玉。

        沉默了几息。

        钱枫没有先开口。

        站在门边，靠着门框，双手自然垂在侧，目光落在小龙女的背影上，等着。

        等了大约十息。

        小龙女转过来。

        面对面。

        隔着不到三步的距离。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小龙女的脸分成了明暗两半，明亮的那一半是惯常的清冷和淡漠，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川，没有表情，没有温度，但黑暗的那一半……钱枫看到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