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知了。"

        瓦洛佳被德米特里放在椅子上，整个人趴在桌上，盯着玻璃那边看，嘴巴微微张着。

        德米特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抬手握住安娜放在桌子上的手，了。

        餐厅在一家酒店里面。车停在门口，

        穿过一条走廊，光线很暗，墙面是磨砂玻璃，透出深蓝色的光。安娜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妮娜突然了一口气。

        菜很快上来。

        安娜看着他把菜吃的干净，“你好像没有不吃的。”德米特里看了眼安娜，喝了口水。“有的，你没注意。”

        深海一样深的蓝，几条鳐鱼贴着玻璃过去，两条鲨鱼在远游。餐厅的桌子就挨着这面玻璃，灯光压得很低，每一桌之间有足够的距离。

        走廊的尽是一整面玻璃墙，墙的另一边是水。

        安娜低吃面。面的味很普通，但她胃口变得很好。

        安娜没有去制止。她坐在蓝色的光里，看着眼前的男人。

        德米特里已经坐下了，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坐。"

        第一是烤骆驼肉，切成厚片，佐料是藏红花和孜然，味很重。

        安娜用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肉比她想的更柴，酱料辛辣，压得她不太舒服。她嚼了两下，咽下去了。又试了一块，还是吃不惯。

        妮娜在那边问"鱼会不会饿"，瓦洛佳在数有几条鲨鱼。

        "吃饭。"德米特里说。

        "爸爸，我们去哪里？"

        安娜站在原地，看着那面玻璃墙。鱼群游过去的时候，整个蓝色的光在她脸上晃了一下。绿眼睛里波光粼粼的。

        他很自然地把自己的盘子推过来一点，拿起安娜的叉子，把她盘子里剩下的肉和酱料全拨到自己盘子上。

        "吃什么？"

        安娜看着他吃完那块鱼。他的侧脸在蓝色的水下光里，显得很平静，安娜突然想，他真的很英俊，引到别的女人很正常。安娜深呼一下，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第二是卢格米特，一种当地甜饼，裹着蜂蜜和芝麻。妮娜觉得好吃，吃了三块，瓦洛佳也很喜欢。安娜吃了一块，太甜。

        德米特里一直在吃东西。他不挑食，什么都吃，吃得也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

        妮娜和瓦洛佳在那边争论鲨鱼有没有牙齿，一个人说有，一个人说没有，声音越来越大。

        安娜将这两菜吃的干净，看着德米特里，“我应该说谢谢吗？”

        又一菜端上来――番茄罗勒意大利面，红酱的，很简单的法。

        她把叉子搁在盘子边上，“我不喜欢吃这个，我以为会像鹿肉或者牛肉。”

        第三是哈穆尔鱼，裹着香料烤的，脆，肉。这个还不错，安娜吃了几块，剩了小半盘。

        安娜笑着坐下来，她在酒店里换了一深蓝色的真丝长裙，黑发披在后面，手上只带着那枚红宝石戒指。桌上的菜单是面的，很薄，只有几页。她没怎么翻，德米特里已经跟服务员说了几句。

        德米特里又是那样，叉子伸过来，把她剩下的一点全收走了。

        下一菜端上来，是意式烤鸡，外表看着金黄色的，安娜切了一块尝了一下，鸡有些酥脆，里面的肉很多汁，安娜多吃了几块。

        “确实更柴一些，我也不是很喜欢。”

安娜和两个孩子坐后排。妮娜的脸贴在窗玻璃上，外面是八月的迪拜，傍晚七点多，天还没完全黑，空气里还冒着热气。

        妮娜咬了一口就吐出来，瓦洛佳戳了戳，没敢吃。

        点完单，德米特里看着安娜，“试一下能不能吃惯。”

        德米特里站在车旁，安娜下车后，德姆特里伸手握住安娜的手，很厚实很大的手，安娜轻轻叹了口气，笑着看了眼德米特里，回握住他的手。

        妮娜跑过去，脸贴在玻璃上。"妈妈你看！有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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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德米特里招手叫服务员来，用英语说了几句。声音很低，安娜没听清。

        安娜笑了下，大脑努力回想，没有印象看到他有什么不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