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的小呆亲了一口,小呆迷迷糊糊啄了她一下,又睡着了。
夏至一夜没睡,
神反倒比往日更好。洗漱时,她发现脸上最后一点药斑也褪了,肤色清透许多,连这几日积下的疲惫都像被带走了。
好在归藏珠仍压着她的眉眼,镜中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
她这才放心。
到了丹霞峰,她用最快的速度办完手
差事,收好疗伤药,又把昨夜没弄明白的几
经脉圈出来,一并
进药册。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告诉谭立,自己真的练成了。
也不知
他会不会夸一句。
*
疗伤院,谭立房间的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人。
夏至脚步慢了下来。
床榻已经收拾干净,原本放药的地方空了,那张摊过阵图的矮桌也
得一尘不染。
她起初以为谭立去了医修那里,便在院中等了一阵。
直到值守弟子经过,她才问:“谭立呢?”
“送回思过崖了。”
夏至怔住。
“什么时候?”
“清早。院里昨夜接的调令,他外伤已经稳定,能回去继续服刑,天没亮人就来接走了。”
“可他的思过印还没解。”
那弟子有些奇怪:“思过印本来就是刑罚。三年刑期未满,伤好了当然要回去。”
夏至呆呆站在那里。
……伤好了,这不是好事吗?
她这些日子天天给他换药,查药
,连两味药前后次序不对都折腾了半日,不就是盼着那些伤早点长好吗?
如今真的好了,她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昨夜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重新冒了出来――
以后没人教,也要自己练。
他知
自己会走,却没有告诉她。
夏至从药册里抽出那张纸,上面圈着昨夜好不容易走通的几
经脉,她原本还想着今天拿给他。
她在空桌旁站了一会儿,眼睛有些发热,便低
把那张纸重新夹回册子里。
……有什么好难过的。
不过是以后不能每日送药,不能随时拿阵图来问,也没人一句一句教她怎么行气罢了。
何况他连走都不肯告诉她,她才不要难过。
心里这样想着,她却低
了一下眼角。
*
一整日忙下来,夏至仍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傍晚踏上主峰,那点空落才被重新压了下去。
素心已经在清辉殿等她。
照月池的水已经备好,素心替她洗净后,抹上香
,又取来一套从未穿过的衣裙。
和上次那件一样好看,颜色却更鲜艳。
夏至穿上以后总觉得哪里不自在。
“不能穿我自己的衣服吗?”
素心替她理好衣领,笑了一下。
“这件好。”
又是这副像是什么都知
、偏偏不肯说的样子。
临出门前,素心在她脸上端详了一阵。
“药斑全褪了,气色也比上次好。”